寒假转瞬即逝,很快就迎来了开学。
“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吗?”
出发前,妈妈第一千零一次询问我。
“老妈,你都问我多少遍了,都带好了,万无一失!”
由于特殊原因延长开学,此时已经五月份初了。
我坐在车上,望着窗外。
此时的季节,窗外的阳光有些散漫,窗外的风也有点恍惚,让人找不到真实的感觉。
夕阳西下,天空就像被抹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颜料一般,半个天空都是橘红色,像一条美丽的轻柔的绸带。
真美。
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新的老师,新的室友......
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期待中又带着忐忑。
她们会喜欢我吗?
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自我介绍应该说什么呢?
......
“到了,把口罩戴好,下车吧!”
妈妈的话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打开车门,心跳微微加速。
拿出行李箱后关上门,正准备说再见时,妈妈降下车窗:“好好学习哦林夕,加油!”
“嗯,放心吧妈妈!”
我点点头,挥着手跟妈妈说了再见,目送她开车离开后,走向校门口。
只有少数人在排队,新的班主任们在最前面登记。
“二班,二班的同学在这儿报名!”
猛然听到一声吆喝,我暗笑自己找到组织了。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审核及登记资料,走上前。
“你是高一(2)班的吗?”
老师看着我,询问道。
男老师,虽然戴着口罩,但整体看应该很年轻。
“是的,老师您好!我叫林夕。”
班主任接过我手中的报道资料,笑着说:“我已经等很久了,终于又来了一个。”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对不起老师,来的有点晚。”
他低着头在名单上查找着我的名字,边打勾边说:“还有些人没来呢,我很期待见到你们所有人。”
然后点头向我说道:“可以进去了。”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
我拖着行李箱往寝室走,忍不住心跳加速。
要见新室友了。
我们学校是六人寝,但只有五个女生,上床下桌,除了林灵,其他三个人我都不认识。
好不容易找到寝室号,我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深呼吸,拧下把手。
只有林灵和两个女生,我一打开门她们都望过来。
“林夕!你终于来了!”林灵惊喜的望着我。
“你们好,我叫林夕。”跟林灵眼神致意后,我向其他两人招招手。
“我叫邹艺。’’
“我是何雨宁。”
气氛礼貌中透露着尴尬。
之后我们便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收拾得差不多后,最后一个室友才到寝室。
我们商量着打扫卫生,在这过程中渐渐熟络,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等一起收拾完之后,再一起去了教室。
两人一桌,我和邹艺坐在了一起,当时我们还没想到这个同桌关系就保持两年之长。
后来自然而然地越来越熟悉,变成了好朋友。
要是让晴雪知道了,她肯定又要说,
“女人,你肯定是放不下我,才找了一个我的替身。’’
以她的性格确实会如此。
可爱但又令人尴尬,让人又爱又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看到叶翃,跟邹艺提起过他,她听着我的描述,也很好奇叶翃的长相。
“听你的语气,感觉特别喜欢他诶。”
我稍微有些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重重点头:“你在讲到他的时候就特别开心,眼睛里面都在发着光。”
我开始小害羞起来,又有些别扭:“是吗?”
顿了顿又说,“那我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呀?我老是不自觉的提起他。”
毕竟人家又不喜欢他,我怕频繁地谈起,会让邹艺有些小小的厌烦。
“不会不会!” 她连连摆手。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说实话,其实我还挺羡慕,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喜欢的人呢。”
我听后嘿嘿一笑,“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以后一定会遇到的!”
后来再回想起这段话,我触动很深。
喜欢确实是让人既心酸又甜蜜的,特别是单向的喜欢。
可“喜欢”这个词本身就是多么美好,它是名词,是形容词,是动词,也是进行时。
这么多用途都用在了那特定的一个人身上,何尝不算是一种浪漫呢。
假期看过的电影《情书》中就有这么一句话:【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就是幸福。】
……
好些时间不见了,大概有四个月了吧,自从新年后我也再没联系过他。
他还记得我吗?
真的很烦,明明在家都没这么想,一到学校这个思念就突然发酵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拿出历史习题,做作业,做作业。
不想他了。
开学一个月左右就有次月考,再不会有理科的束缚了。
这是在新班级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即使不出色,但怎么着也不能丢脸吧,所以万万不能疏忽。
主要是寒假在家上的网课令我汗颜。
由于特殊情况,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家上网课,又没带课本回家,所以听课的效果并不乐观。
现在只能在一边备考的同时一边抽着空想他。
而且分班之后,就不是和他们班一起上体育课,我遇见他的机会就更少了。
当时第一节体育课我还冲得特别快,结果没看见他。
后来才听林灵说文理科上体育课的时间不一样。
有点小失落。
直到第二周的周三,
早上从寝室出来,还是睡眼惺忪。
由于假期的极其不自律和放纵,我上一个学期的生物钟全被打乱了。
“林夕,我们去食堂还是去超市啊?”邹艺问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诶,还是想睡觉。”我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慢慢向前挪步。
走到交叉路口时,豁然看到叶翃迈着矫健而快速的步伐从男寝路口出来。
也许是才开学,他的状态特别好,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在人群中特别亮眼。
我眼睛都瞪直了,迅速拐了拐邹艺,心潮澎湃,激动异常,却不得不努力压低声音,“邹艺邹艺,那儿,最高最白的那个,叶翃!”
她看过去,惊叹,“我去,好帅啊!”
我更加兴奋了,心尖儿颤啊颤,“帅吧帅吧!”
等他走到我们前面往食堂方向去,我俩就在后面跟着,鬼鬼祟祟。
快到食堂门口时,邹艺突然反应过来,“诶,我俩怎么只是跟着他啊?你快上去跟他打招呼啊,好不容易看到了!”
我摇摇头,做伤心状,“不了,人家都不一定记着我。”
“怎么可能会记不住了?”邹艺戳穿我。
“朋友,你知道他多影响我的心情吗?那笑起来简直要了我的命,我还得认真备考呢!”
不得不承认,之前就被晴雪吐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私底下谈到他话语连篇,啥话都说的出口,也不害臊。可一面对正主时舌头就打结了,半天憋不出一个标点符号。
邹艺听到我的回答后忍不住笑,“那好吧。”
我看着他买了蒸饺就离开后,突然想起一件趣事儿。
拎起一个黑森林蛋糕就和邹艺一起出了食堂,边走边说。
[上个学期快要期末的时候,有次在超市买完东西后,抱着一大堆去收银台,结果看到他在前面排队等待结账,身后并没有人。
我就盯着他的帅气干净的侧脸看,目不转睛,一时间出了神。
晴雪正好背对着他,拿起一个面包问我,“明天吃这个怎么样?”
我只知道她在说话,却并没有听清内容。
然后就愣愣的点点头,目光也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