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登基三个月,朝臣被治得服服帖帖。
虽说她不会随意杀人,但得罪她了,她拿小本本涂涂画画,没多久就能找到办法让朝臣社死。
有意见?谢厌离一个眼刀扫去,那凌厉的气场,冷漠的神情,谁敢惹?
听闻沈染要和谢厌离大婚,朝臣都赶忙献上奇珍异宝,都怕惹到这两人。
沈染一大早又被嬷嬷唤起来,开始梳妆打扮。
这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她熟。
“陛下,您这次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了。”
嬷嬷都怕了她,上次啥都敢说,成亲就出了意外。
当时嬷嬷在宫里都听到了,萧府血红一片,小公主差点中箭。
这会儿沈染很乖,捂住嘴,一句没说。
嫁衣是她选了图样,谢厌离让人缝的,红艳又张扬,她很喜欢。
头上的珠钗步摇也是她最喜欢的,大概是心情好,她还开了木盒拿了一些首饰塞给嬷嬷,“都送你。”
嬷嬷笑得眼都快不见了。
小公主做了皇帝,也还是那性子。
大概是坐着无聊,刚好有太监进来报时辰,沈染蹙了眉,“为什么宫内的太监都丑趴趴的?我明明记得之前有些很好看。”
玉竹在一旁整理衣服,闻言,浑身僵住,又不敢说。
能为什么?
她前几天刚看到谢厌离把稍微好看一点的太监赶出宫,还下了令,以后入宫太监只能五大三粗,不能温润如玉。
都不知道哪里惹了谢厌离,连太监的醋都吃。
吉时到。
沈染是皇帝,成婚的仪式不一样。
她拿着好看的扇子,在姜老夫人的陪同下,往太极殿走去,那是皇帝成婚的地方。
众朝臣都看着,虽然觉得沈染和谢厌离关系越好,他们越遭殃,但瞧到这么好看的两人,还是打心底祝福。
谢厌离站在中央等她,沈染走过去了,姜老夫人便在一旁坐着。
沈染低声道:“离离今天真好看。”
谢厌离确实好看,身形颀长,五官凌厉俊朗,那袭绣金边大红婚服更是衬得他如太阳般耀眼。
他们都穿红色,谢厌离拉过沈染的小手,她还低声道:“我们的婚服好衬。”
谢厌离墨眸深了深。
沈染大概是心情好,就像说什么小秘密一样,凑过去一点,道:“我偷偷在婚服下摆绣了我们的名字。”
夭夭,离离,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衣服,今天也是独属于他们的日子。
谢厌离的眸色似乎更深了,拉着她的手很紧,嗓音暗哑,“陛下这般,臣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了。”
这样鲜活的夭夭,只能是他的。
他这辈子没得到任何关爱,娘恨他爹厌他,弟弟妹妹更是无情,皇帝忌惮朝臣不喜,他本以为他是天煞孤星。
本以为,就那样了。
直到他遇到沈染,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只为了遇到他的夭夭。
有她,便够了。
他们拜堂行礼敬茶,沈染都笑颜如花,谢厌离的眸光只凝在她身上。
摩挲着手腕的腰带,只想着,要么明天别让夭夭早朝了。
咏荷殿上的那棵树,还没试过。
还在想着,沈染抬头,好像看到什么,眼睛亮亮。
谢厌离看去,只见朝臣中有个长得清秀的小生,似乎是萧尚书刚提携上来的。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
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