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你母妃都不在了,父皇也不疼你,你拿什么和我争?”
  沈柳依仰着下巴,仿佛用鼻孔看她。
  沈染歪了歪头,鹿眸狡黠,忽然笑了一下,好像完全不把她放眼内。
  帐内安静了一瞬,沈柳依成功被气到了,瞧她要走,忍不住拉了她一下。
  “痛。”沈染轻呼一声,重心不稳,摔到地上。
  沈柳依傻眼了,她都没用多大劲。
  就在此时,门帘撩开,谢厌离走了进来,那双漆黑的眸凝在沈柳依身上。
  冷戾,没有一丝温度。
  沈柳依慌了,立刻解释道:“是沈染故意摔的,本宫根本没用力,厌离哥哥,你别信她。”
  但谢厌离没再看她,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曾放眼内。
  他蹲下来,冷淡的嗓音竟是比以往多了一丝润,“闹够了?”
  他知道她在闹。
  沈柳依几乎不敢置信。
  但既是如此,谢厌离也是纵着护着,脸上柔下来的神色她都不曾见过。
  沈染嗓音又软又绵,像在撒娇,“她先陷害我,我才反击,这你也要怪我吗?”
  明目张胆的胡闹。
  “沈染。”
  谢厌离似有些无奈,墨眸暗藏锋芒,不像警告又像是警告。
  他攥住她细细的手腕,就似昨晚禁锢着她的手之时,没用什么劲,她却挣不开。
  沈染想起他昨晚的话。
  慌是慌的,总觉得再往前会和他一起万劫不复,但还是大着胆子说:“我扭到了,要你背我。”
  外人不懂这意思,但谢厌离懂。
  那晚在山洞,沈染也假装扭到,闹着要他背。
  那次真扭到了,沈染拉高裤腿,让他看那白嫩的脚踝。
  毫不掩饰的勾引,这是告诉他,即使他昨晚放了她,她还是要黏上来。
  谢厌离的眸浓得像墨,指尖微痒,忽然抱起沈染往外走。
  脚步又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公主向来胡闹,昭阳殿下比她年长,该多担待。”
  话毕,走出去了。
  沈柳依一口气堵着,鼻子发酸又气得跺脚。
  她不敢忤逆谢厌离,但她看到沈染做了个鬼脸。
  这是挑衅。
  “沈染实在太过分了。”
  银月瞧到谢厌离走了,愤愤道:“殿下,她分明就是勾引到了谢厌离,想骑到你的头上。”
  “要是让她回宫,谢厌离必定会为了她抗旨,那皇后给你的事儿就完不成了。”
  沈柳依也脸色黑沉,把茶杯都扫到地上。
  母后交代过她,不能让沈染好过,如果沈染找到法子拒绝和亲,那就在回宫前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她不想让母后失望,也不想沈染骑她头上。
  左思右想,她低声道:“把羽林卫叫来,既然沈染敬酒不喝喝罚酒,那就等厌离哥哥去剿匪时,把她处理了。”
  另一边,沈染被谢厌离抱着,心里打了很多小九九。
  她是故意气沈柳依的,以沈柳依的性格还有皇后的作风,瞧到她和谢厌离这样,一定不会放过她。
  沈柳依会出手。
  那是她溜出去找姜家军的好时机。
  只是……
  她偷偷瞄了眼谢厌离,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后,该会很生气,或许再也不理她了。
  “公主今天让我看这一出戏,是想干什么?”
  谢厌离把她放到营帐的床上,双手撑在她身旁,弯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