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离常年练武,身躯精壮有力,单手禁锢住沈染,她动都不能动。
“公主又食言。”他的嗓音暗哑,摩挲着她的腰,幽深的眸锁在她身上。
沈染感觉到变化,不挣扎了,飞快想着计策。
谢厌离是吃软不吃硬的,安抚,需要安抚。
她轻抚他的背,把小脑袋埋他胸口,似帮他消气,“哪有食言?明明是贺朝把我抓了,我迫不得已。”
“是你找来那么慢,害我等那么久。”
娇嗔的语气,恶人先告状。
但她向来会撒娇还会骗人,谢厌离轻笑一声,“那臣不就得好好补偿公主?”
“咔哒”一声,他反手落了门锁。
沈染咽了口唾沫,浑身僵住了,“本,本宫理解你找来不易,也累了,不,不需要补偿。我们不如现在回京。”
“不急。”
谢厌离将她打横抱起,放床上。
沈染整个人都窝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他翻身压了上去,解了手腕上的腰带,将她的手松垮垮绑床沿。
就在沈染想挣扎时,他又掏出了一条腰带。
那是她新绣的那条鸳鸯腰带!
沈染眼都瞪圆了,这怎么会在谢厌离身上?玉竹出卖她!
“我,我送腰带给你,你就拿来欺负我。”沈染嗓音都软了,委屈得扁了嘴。
谢厌离熟门熟路蒙住她的眼,“哪是欺负?这不是在补偿公主?”
说是补偿,动作却很强硬,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一路往下……
沈染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男人的侵略气息很重,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看不到,有一点动静和触感都会变得很大……
她的手又被缚着,还抓不到任何东西。
还有那种看不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慌慌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呜咽着道:“我不要补偿,你,你再这样,我回宫就纳……”
还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唇。
谢厌离解了她手上的束缚,将她抱起,在屋子里走动,她感觉身子凌空,只能死死抱着他。
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大概天黑了,谢厌离才解了蒙着她眼的腰带,烛光下,他的胸前有挠痕,眼尾微红,似是餍足了。
但她累得不想动,气他,想背过身去,又被他拽回来。
他的嗓音暗哑,“公主要敢纳一个太监,臣便把宫里的太监全杀了。”
他的模样不像开玩笑,更像在乎到极点,又不想伤害她,只能换了方式惩罚,直到她求饶,不敢再提。
沈染扁了嘴,大概是知道男人又开始炸毛,半晌吐出一个字,“饿。”
都大半天了,她什么都没吃上。
大概是小姑娘忽然乖了,还可怜巴巴的,又是娇气的性子,谢厌离瞧着她,闷笑一声,亲了她一下,便起来。
他甚至都没穿衣服,沈染脸色发红,用被子捂住自己。
耳边听到衣服窸窣声,很快,沈染就听到木门又落锁的声音。
谢厌离只是出去做饭,竟然要把她关着。
狗男人,谁家正常小姑娘会大半夜逃跑。
院子里生起柴火,沈染能从窗外看见,谢厌离洗了米,又架起锅煮粥。
大概是厨房没有肉菜了,他出去一趟。
临出门前,还把窗也锁了,好像怕什么宝贝会趁他出门,偷溜出去。
沈染:“……”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窗有响动,再开窗,谢厌离手里拿了一只山鸡。
他在处理这只鸡,弄好又架柴火上烤。
粥估计是弄好了,她嗅到了米香。
更饿了。
沈染趴在窗户边看他,高大的男人干脆利落,那张俊脸在月色下更俊,清冷禁欲,完全看不出在床上是那种人……
想起就腰酸,沈染把注意力挪到烤鸡上。
“你怎么还会做菜?”
她嘀咕。
之前就做过桃花猪蹄,虽然没有特别好吃,但味道都是不错的。
谢厌离单手翻着烤鸡,淡声道:“一开始进军营,被安排过探路,只有我一人,不会煮吃食,便没得吃。”
沈染一直在深宫,没吃过这种苦。
但谢厌离确实是一步步打下来的军功,不靠任何人,什么苦都吃过。
忽然有些心疼,她不想说话了。
周围很安静,这大概是两人单独相处,最和谐的画面。
一人趴窗台看着,软糯糯,披散着头发,又明艳又娇。
一人坐柴火边,大马金刀,举手投足清冷禁欲,又富有力量感。
反差那么大,却又那么和谐。
“张嘴。”
谢厌离撕了一块鸡腿,塞沈染口里,她一下就咬住了,大概是味道不错但又太大,她鹿眸瞪得圆溜溜。
本想拿下来,谢厌离却拿着鸡腿的另一边,道:“公主要用手,臣就要把你绑起来了。”
沈染:???
也不知男人什么毛病,吃饭都不让她自个儿吃。
他们就这样隔着窗,谢厌离喂一口,她吃一口,塞得腮帮子满满。
像只贪吃的小兔子。
谢厌离瞧着她柔软又泛着水光的唇,眸色越来越深,但他不动声色,继续喂她,直到她吃饱了,才停下。
他就着她喝剩的粥,一口喝完。
沈染鹿眸瞪大,“你怎么还吃我吃过的东西?脏兮兮的。”
但他没回话,收拾干净了,又回房里抱起她,将她带到床上。
“公主的什么东西,臣没吃过?”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唇。
直到天亮,沈染才允许睡过去。
一连三天,她几乎都没能出屋。
大概是再不回宫不行了,谢厌离这才带她骑马,离开这片桃花林。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沈染感觉这辈子都不想来这里了。
梦里发生的事,几乎都发生了一遍。
宫内。
一切都在苍龙卫控制之下。
但发生了两件事。
五皇子良王暴毙在家,隔天,头颅出现在长生殿,老皇帝再次晕厥,楼见月施针才醒过来。
皇后忽然悔过,在淑贵妃墓前一直磕头,直到头破血流,暴毙身亡。
她的尸体被抬回永福宫,沈柳依看到了吓得尖叫,几乎晕过去,把自己关在房间,一直没出来。
沈染回宫后,就知道这事儿。
玉竹说:“宫里现在都传有鬼怪,是淑妃娘娘和曾经的冤魂在报仇。”
良王强抢民女,害死过不少人。
皇后就更不用多说,不但害过淑贵妃,以往受宠一点的妃子,她都得整一下,就仗着当时她的爹是权臣。
沈染蹙眉想了会儿,道:“是贺朝。”
他在报仇,在帮她铲除比她更该继承皇位的皇子。
“太子哥哥和六皇姐有事吗?”沈染瞅玉竹,还是很担心的。
玉竹道:“太子一直在宫里画画,不曾离开半步,还算安全。”
“昭阳公主可能是吓到了,把自己关起来了,但也没大碍。”
沈染松了口气。
那贺朝还是放过了信任她,并且她想保的人。
沈寒墨现在也跟在贺朝身边,不回宫了,她猜测这个装傻的狗皇兄应该是被贺朝救过,才会那么忠心。
甚至,可能狗皇兄的母妃就是贺朝的人。
大概了解了情况,沈染开始秋后算账,盯着玉竹,“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腰带给谢厌离!”
害得她好苦。
玉竹一怔,懵了,“奴婢以为主子在腰带上留了什么记号,奴婢又看不懂,所以给了谢将军。”
她是怕沈染不见了,留下记号,自己又没悟到,耽误了时间。
沈染痛苦面具。
不怕猪队友不干活,就怕自作聪明。
但玉竹也是出于关心她。
这还聊着,谢厌离进来了。
回宫后,他又恢复了那副对谁都冷漠的神情,那一身威压,谁见到了都不敢直视。
他比之前更像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
都有传他不会让沈氏皇室的人登基,就算扶持一个上去,那也是傀儡了。
玉竹连忙溜出去。
谢厌离把沈染抱怀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