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烤鱼实在太香,沈柳依接过了,坐下来咬一小口。
依然是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烤鱼碰到鼻子,不够庄重。
瞧她像小奶猫在啃鱼,心有余力不足的模样,耶律砚叹了口气,拿过烤鱼,又用小刀切了递给她。
沈柳依坐在这里等吃,眼睛亮亮。
他们的互动像发生过很多次,耶律砚那么痞的一个人,竟然还能那么温柔。
沈舒语看呆了眼,一种嫉妒的情绪冲上来,快把她淹没。
但她实在不想和亲,再开口变成了,“六皇姐,你和砚王成双成对,和亲那不更好?你就当做件好事放了我,给我一些钱银离开。”
她可不想回皇宫,沈染看起来就不像会放过她的。
沈柳依一顿,有些懵,都还没说话呢,耶律砚悠悠地道:“八公主,你可是朝廷钦点的和亲公主,封号都给了,百姓又夸赞了,不能反悔吧?”
沈舒语:“……”怎么还道德绑架?
耶律砚把切好的鱼片递给沈柳依,瞧向沈舒语,浅色的眸也看不清情绪,“昭阳并不想负责,她只想玩弄本王,又有苍龙卫护着,可不能亏待。”
“你就不一样了,长得不好看又只会一些伺候人的手段,嫁给父皇正合适。”
这话很难听,沈舒语脸色都变了。
她第一次体会到寄人篱下,无论怎么说都无用的感觉。
她好想跑,好后悔一开始怎么会讨好那个没用的皇后和沈辞羽,而不是去讨好沈染和沈柳依?
甚至还把她们得罪了。
这都还没找到说辞,耶律砚已经挥了挥手,道:“来人,把八公主带下去好生看护,教一教伺候西蛮皇的本领,没事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沈舒语几乎是被捂住嘴拖下去的。
沈柳依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都是她作的,动了动唇,想起一个事儿,“你说什么我不负责?还玩弄……”
“自从出了京城,你就经常污蔑我。”
耶律砚认真听着,严肃地道:“所以,昭阳公主终于想负责了?可以。”
沈柳依:“……”
太阳还是很猛,她一会儿就晒得脸红红,耶律砚也不知哪里拿来的伞,遮在她的上方,生怕她晒到。
沈柳依一口口咬着鱼肉,在阴影下偷瞄他,不知为何心跳很快。
是太热了?
还是她真的觊觎耶律砚,瞧到他的脸就觉得俊,甚至真想负责……
太难懂了,她想起了沈染那一小本本的计策。
不能亲,那不如先了解?
她摸着胸口挂着的兽牙,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在西蛮那十几房的娇妾还好吗?”
耶律砚:?
他刚抬头,就把沈柳依似乎有心事的模样尽收眼底,更是注意到她摸着的兽牙。
那是他的随身之物,以前沐浴还是睡觉,都不曾离身……
想着,他喉结滑动,嗓音似乎哑了一点,“还好。”
沈柳依整个人都怔住了,好像很慌,也像接受不了,她形容不来那感觉,只觉心脏被忽然揪了一下。
耶律砚说:“到西蛮后,你还能骑骑它们。”
沈柳依:???
她似乎不敢置信,“还能骑?你们西蛮怎么……”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形容,冲击力太大,脑子都好像糊住了。
耶律砚挑眉,很不解,“马为什么不能骑?”
“……啊?”沈柳依回过神来了,想到刚刚都想的什么,还酸溜溜的,挺直背,整个人僵住。
耶律砚又恍然大悟,“殿下问的难道是指在下有没娶妻?”
他眸色悠悠,笑道:“在下一直忙于蛰伏,不曾多看任何女人一眼。”
他弯腰看去,那大方的模样,隐约露出胸肌,大有一种让她搜寻一遍,查看有没撒谎的架势。
沈柳依人都傻了,也不知是不是还记得胸肌的触感,耳根微红,挪开一步,“好,好的。”
都有点语无伦次。
耶律砚却直勾勾看着她,说:“那殿下又对谁有过觊觎之心?不会只觊觎在下吧?”
沈柳依:!
她忽然想起曾经的事儿,因为看到谢厌离骑马,对他一见钟情,然后被母后谩骂要求勾引谢厌离……
虽然连衣角都没碰过,但确实是曾经有那么一丢丢喜欢过,还为此和小九作对。
她有些心虚,有些不敢面对,咬着唇一言不发。
耶律砚仿佛看到了,又好像没看见,只叹了口气,很惆怅不说话。
这一声叹息,都听得沈柳依感觉自己是负心娘。
她没忍住,道:“以前都,都是意外,现在没有。”
这话说完,感觉更坏了。
“理解。”耶律砚点了点头,“很多人见过在下之后,便不会再看其他人。”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沈柳依接下来便是沉默,余光又忍不住偷瞄他。
耶律砚怪好看,对她也好,那要不要学小九那样,谈谈……?
大不了到最后不太好,她就让苍龙卫带她回京。
就像小九曾经说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怎么不能主动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她忽然想试试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