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你真要把我的黑卡给那个算盘精?”
孟振廷带着苏怜月上楼后,孟知秋从二楼拐角探出头。
手里还捏着那张黑卡。
乔晚意打了个哈欠,顺手理了理头发:
“一张副卡而已。不给她在账面上留点消费记录,她怎么帮咱们背锅?”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
“现在是卡的问题吗?爸连我的高冰镯子都抢给她了。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抢回来?”
乔晚意拍拍我的手背,眼神毫无波澜:
“知夏,疯狗咬了你的镯子,你扑上去抢,只会溅自己一身血。”
“那我就白看着她戴我的东西耀武扬威?”
我眼眶发酸,气得胸口发闷。
以前我在拍卖会上多看哪块翡翠一眼,孟振廷都会连夜买下来送到我床头。
还会笑着夸我是孟家的小招财猫。
可现在,他亲手扒下我的镯子去哄别的女人。
乔晚意摸了摸我的头,转身往楼上走:
“早点睡吧。明天是你爷爷的七十大寿,好戏在后头呢。”
第二天傍晚,孟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和孟知秋走进宴会厅时,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以前围着我们巴结的亲戚,现在全围在孟振廷身边。
苏怜月穿着一身白旗袍。
手腕上晃着我的翡翠镯子,正弯腰给孟老爷子敬茶。
老爷子向来嫌弃我妈是个只会看短剧的草包。
这会儿看着苏怜月,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还是怜月懂事。接手家里才一天,就把别墅那些鲜花养护和燕窝开支全砍了。”
“哪像某些人,嫁进孟家二十年,除了给男明星刷礼物就是败家。一点用都没有!”
满屋子宾客跟着哄笑。
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们身上。
我转头去找乔晚意。
发现她正坐在角落的甜品台旁,专心致志地吃提拉米苏。
我走过去夺下她的勺子,咬牙小声说:
“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你了,你还吃得下去?”
乔晚意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宅的甜品师下周就要跳槽去我的新公司了。趁现在多试两口菜,不亏。”
寿宴开席,老爷子坐主位,孟振廷和苏怜月紧挨着坐下。
而正牌孟太太乔晚意,直接被挤到了尾席的过道边。
敬酒环节到了,孟知秋深吸一口气,拿着筹备半年的商业企划书走到主桌旁:
“爸,城南那个超跑俱乐部兼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前期测绘我做完了。”
孟振廷眼皮都没掀,直接伸手把企划书拨到地上:
“这种垃圾项目也拿来丢人现眼?你一个科目二挂五次的废物,懂什么商业地产?”
企划书散落一地,上面的数据全被红酒染脏了。
去年孟知秋随口说想玩改装车,孟振廷眼都不眨就批了五个亿给她建私人赛道。
如今,他连看一眼企划书的耐心都没有。
孟知秋脸色惨白,攥紧拳头说:
“爸,这块地在地铁延长线核心口,稳赚不赔的!”
孟振廷冷哼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三千万我已经批给怜月的表弟苏耀祖了。人家做的是新能源供应链,你多跟人家学学。”
我差点气笑。
苏耀祖那个大专被退学、天天泡地下赌场的街溜子,也配谈新能源?
孟知秋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苏怜月骂道:
“让我跟一个赌鬼学做生意?爸,你是不是被这女人灌了迷魂汤!”
“混账东西!”
孟振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满桌碗碟乱跳: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乔晚意,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角落里的我妈。
乔晚意放下勺子,慢悠悠站起身。
她没哭也没闹,冲着主桌温和地笑了笑:“振廷骂得对,知秋确实眼界窄了。”
“怜月那么会算账,她表弟的项目肯定一本万利。那三千万给耀祖最合适了。”
这话一出,孟振廷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就认怂了。
苏怜月连忙站起来,捂着嘴笑:
“姐姐真是深明大义。等耀祖的项目分了红,我一定给知秋买辆代步车练手。”
这副施舍的嘴脸看得我反胃。
我冷冷开口:“不用了。我们怕坐了赌鬼买的车,出门就被债主砍死。”
孟振廷脸色铁青,指着大门怒吼:
“反了天了!你们姐妹俩,现在就给我滚出老宅!”
我拉起蹲在地上捡企划书的孟知秋,挺直腰板往外走。
路过角落时,乔晚意还在低头吃蛋糕。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们。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行了振廷,跟两个赔钱货生什么气。怜月啊,扶我回屋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