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江砚辞带着苏晚母子回来了。
  家里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苏晚把大包小包放在客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嫂子,真是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然后举起手,故作严肃的对天发誓。
  “我保证,等处理好前夫的事,我马上搬走,绝不打扰你们。”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那点把戏,我都看在眼里。
  嘴上说着暂住,可她带来的行李,足足堆满了半个屋子。
  深夜。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江砚辞说他去书房睡,免得我心烦。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书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书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江哥,我儿子说害怕打雷,我哄不住他,只能来找你了,你不会也嫌我麻烦吧?”
  苏晚似乎撞了一下江砚辞,声音低低的。
  “没事,有我在。”
  江砚辞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纵容和散漫。
  “江哥……”
  苏晚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我当初闪婚,是因为你结婚了。我太伤心了,想赌口气……”
  “可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你。”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江砚辞沉默了片刻。
  “晚晚,你当初和别人走得太近,我心里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
  “顾知夏性格好、眼高于顶,我拿下她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江砚辞不缺女人。”
  “那你们结婚那天……”苏晚声音颤抖。
  “那天起哄的人,是我安排的。”
  江砚辞轻笑一声。
  “那场婚礼本就是以你的喜好布置的。”
  “如果那天你点头,结婚的就是你和我了。”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我精挑细选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子?
  五年的婚姻,我为了他学做羹汤,为了他生下辰辰险些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还有婚礼上布置的大片栀子花、陌生的宾客,司仪念错的名字……
  难道根本就不是巧合?
  而是江砚辞蓄谋已久的骗局?
  他是为了和苏晚赌气才娶我。
  那我现在算什么?
  辰辰又算什么?
  他们感情里的催化剂吗?
  次卧里传来辰辰翻身的声音。
  辰辰那么依赖他爸爸。
  如果我现在闹开,最受伤的是辰辰。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强忍着眼泪,转身回了主卧。
  第二天下午。
  儿童游戏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和哭声。
  我扔下拖把冲进去。
  只见辰辰最宝贝的那个定制益智拼装模型,被摔得粉碎。
  那是江砚辞送给辰辰的生日礼物,辰辰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
  现在,模型碎了一地。
  苏晚的儿子正抢夺辰辰手里的另一个零件,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
  “你还给我!这是我的!”
  辰辰哭喊着。
  “我就是要玩!你小气!”
  苏晚儿子嚣张地喊道。
  争执中,苏晚儿子被绊倒,摔在模型碎片上,胳膊划破了一道口子。
  辰辰的手背也被碎片划伤了,渗出了血。
  “呜呜呜……妈妈,他打我!”
  苏晚儿子恶人先告状,放声大哭。
  苏晚闻声赶来,一把抱住她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