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风很暖,江砚辞的心情却一团糟。
  落地才两天,状况百出。
  “江哥!浩浩非要吃海鲜,结果起了一身疹子,还打翻了人家定制的盘子。”
  “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急得在酒店大堂团团转。
  江砚辞抬起头。
  四岁的浩浩正趴在自助餐台上,一手挠着脸,一手去抓冰淇淋。
  旁边的一个玻璃果盘被他碰掉在地,摔得粉碎。
  服务员一脸为难地站在旁边。
  浩浩不仅不道歉,还冲服务员吐口水。
  “你们让我痒痒了,是你们要赔我钱!”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苏晚跑过去,象征性地拍了浩浩一下。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乱碰东西!”
  转头对服务员笑嘻嘻地说。
  “哎呀小孩子嘛,活泼点正常。”
  “盘子碎了就碎了,我们赔就是。”
  “江哥你说是不是?”
  江砚辞站起身,走过去扫了码,赔了钱。
  他的脸色始终淡淡的,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这两天,浩浩不是在商场打滚要玩具。
  就是在餐厅大吵大闹。
  苏晚管不住,只会扯着大嗓门抱怨,转头又拿着手机对着海景自拍。
  江砚辞点了一根烟,走到吸烟区,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辰辰的脸。
  烟雾吐出,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脑子里突然跳出辰辰的脸。
  辰辰才四岁,却被顾知夏教得极好。
  吃饭永远乖乖坐在儿童椅上,不会大声喧哗。
  弄脏了桌子,会用软糯的小奶音说“对不起”。
  顾知夏带孩子出门,永远是体面、安静、省心的。
  她从来不会让他收拾这种难堪的烂摊子。
  江砚辞突然觉得很累。
  他拿出新买的手机,用新号码给顾知夏打了个电话。
  依旧是关机。
  这女人,这次气性未免太大了。
  等回去了,再给她买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吧。
  正想着,大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苏晚!你个贱人,敢带着我儿子跟野男人出来鬼混!”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走廊里炸响。
  江砚辞眼神一凛,大步走过去。
  只见苏晚的前夫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拽着苏晚的头发大骂。
  “放手。”
  江砚辞声音不大,但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江哥!救命啊!”
  苏晚哭得梨花带雨,躲到江砚辞身后。
  前夫骂骂咧咧,甚至想动手,被江砚辞轻巧地卸了力道,一脚踹翻在地。
  最后报了警,折腾到半夜才把事情平息。
  回酒店的路上,苏晚坐在副驾驶,惊魂未定。
  江砚辞看着苏晚,突然开口。
  “他怎么知道你在三亚?怎么知道这家酒店?”
  苏晚眼神躲闪,结结巴巴。
  “我、我就是刚才吃早餐,觉得风景好,顺手发了个朋友圈。”
  “我忘了屏蔽他了……”
  江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发朋友圈忘屏蔽?
  苏晚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这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浩浩。
  又看了一眼旁边眼泪汪汪的苏晚。
  第一次觉得无比疲惫。
  他突然很想念顾知夏。
  想念她泡的安神茶,想念她总是温和安静的眉眼。
  等回去了,就给她买套首饰,好好哄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