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彻底绕晕了。
我张了张嘴,竟然半天没能反驳出一句话。
“好了,网约车我帮你取消了。”
陆祈年不由分说地拿过我的手机,按下了取消键。
然后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我送你回家。”
“这是作为老同学的权利,你总不能也剥夺吧?”
我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车。
一路上,陆祈年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他甚至没有打听我为什么离婚。
也没有问关于孩子他爸的任何事情。
他把车里的温度调到最合适,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到了我家楼下,他也只是站在车边,目送我上楼。
“晚安,知夏。”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老同学重逢后的头脑发热。
睡一觉,大家就会回归各自的生活。
可是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装修声吵醒的。
我有些烦躁地拉开门,正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开门,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门那套一直空着的房子,门大敞着。
陆祈年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服,正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往里走。
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袖子挽到手肘。
看到我站在门口,他停下脚步。
冲我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早啊,新邻居。”
我瞪着陆祈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陆祈年放下纸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坦然。
“我昨天连夜找房东买下了这套房子。”
他指了指对面的门牌号。
“刚好我公司离这儿也近。怎么?做邻居也是我的权利吧?”
又是权利!
我气结,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他。
“随你便。”
我冷着脸关上门。
我以为陆祈年搬过来,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会各种死缠烂打。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报警或者再次搬家的准备。
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
陆祈年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极有分寸感。
他从不会在不合适的时间敲门。
偶尔他自己种的番茄熟了,或者买了新鲜的螃蟹。
他会装好放在我家门口,发个微信告诉我,绝不主动进屋。
有一次我家厨房的水管爆了。
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扳手。
陆祈年听到动静,提着工具箱就过来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挽起裤腿就踩进水里。
利落地关阀门,换管子,清理积水。
干完活,他连一口水都没喝,提着工具箱就退了出去。
“修好了,早点休息。”
他甚至在关门前,还顺手帮我把门口的垃圾袋提走了。
我看着光洁如新的厨房地板,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那个家里。
哪怕只是换个灯泡,江砚辞也只会冷冰冰地打电话叫物业。
如果物业来慢了,他还会皱着眉头责怪我没有提前处理好。
江砚辞永远高高在上,事不关己。
而陆祈年,却会弯下腰,替我把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这种不动声色的渗透,像温水煮青蛙。
让我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更找不到理由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