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很快赶了回来。
  他看到苏晚儿子胳膊上的血,眉头瞬间皱紧。
  “怎么回事?”
  他声音沉了下来。
  苏晚儿子指着辰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推我!他不给我玩玩具!”
  江砚辞转头看向辰辰,眼神严厉。
  “江星辰,你是不是推弟弟了?”
  “我没有!是他抢我的模型,还把它摔坏了!”
  辰辰委屈地举起受伤的手。
  “爸爸,他也弄伤我了!”
  江砚辞拧起眉头。
  “浩浩从小没爸爸,过得很苦。”
  “你作为哥哥,连个玩具都不懂谦让吗?”
  “给弟弟道歉,爸爸就给你再买一个。”
  我彻底怒了,一把将辰辰拉到身后。
  “凭什么道歉?模型是辰辰的,他在自己家里护着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我盯着江砚辞。
  “你心疼别人的儿子,就不看看辰辰也受伤了吗?”
  江砚辞皱了皱眉,反倒劝起我来。
  “知夏,你别这么计较。”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孩子打闹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
  “这是没礼貌!”
  辰辰哭出声。
  “爸爸偏心!我讨厌你!”
  “我不要像班里的同学一样,多个小三阿姨!”
  江砚辞听了,脸色瞬间铁青。
  “江星辰!谁教你这么不尊长辈的?”
  我心寒的厉害。
  江砚辞对我和辰辰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
  可现在辰辰不过说了苏晚一句,他竟发这么大的火。
  我懒得和他吵。
  辰辰手上的伤口有点深,必须去医院处理。
  “走,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抱起辰辰。
  江砚辞似乎也觉得自己情绪有些过。
  叹了口气,拿出车钥匙。
  “我送你们去。”
  就在这时,苏晚担忧地喊住江砚辞。
  “江哥,我儿子伤口好像有玻璃渣,我一个人弄不出来……”
  江砚辞立刻转身。
  “知夏,你带辰辰打车去,我先送晚晚他们去处理一下,很快就来找你们。”
  说完,他抱起苏晚的儿子,大步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脸色发白的辰辰。
  整个人都冷得发抖。
  辰辰感染病菌发烧了。
  昏迷中,他哭得泪眼模糊。
  “妈妈,我好疼。”
  “我不要爸爸了,我再也不要爸爸了……”
  我紧紧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妈妈带你走。”
  江砚辞终于赶到了医院。
  他看着虚弱的辰辰,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知夏,对不起,我不知道辰辰感染了。”
  “浩浩那边折腾了一晚上,我一时没走开。”
  “等辰辰出院,我们一起去三亚玩好不好?”
  我摇头。
  江砚辞皱眉,又觉得我在闹脾气。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别总是用冷暴力解决问题行吗?”
  眼看他又要开始道德绑架,我闭了闭眼。
  争吵没有意义。
  “好,我原谅你了。”
  我淡淡地说。
  江砚辞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那我先去准备。”
  我看着他手腕上数量越来越多的红线,没有说话。
  辰辰出院前一天,江砚辞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知夏,公司有个紧急项目要出差,我发誓是真的出差。”
  他拿出机票订单给我看,语气真诚。
  我随意点了点头。
  是不是真的,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把这段时间收集到证据,全部打包发给了律师。
  江砚辞走的当天下午。
  我给辰辰穿上新衣服,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网约车已经停在楼下。
  “辰辰,我们出发去新家。”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拉黑了江砚辞的所有联系方式。
  新的城市,新的人生。
  但我和辰辰的未来。
  再也没有他江砚辞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