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亚回来,江砚辞立刻让助理去查顾知夏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个同城快递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江砚辞撕开文件袋。
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离婚诉讼开庭传票。
时间,就是明天上午十点。
原告是顾知夏,而他是被告。
江砚辞盯着那几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心脏仿佛被人猛地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他以为她在闹脾气。
结果她竟直接走诉讼,连通知都没通知他一声。
“江总?”
助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来真的?”
江砚辞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知夏从来没有这么决绝过。
晚上回到别墅,苏晚正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江哥,吃点水果。”
她看了一眼江砚辞阴沉的脸色,试探着问。
“是不是嫂子有消息了?”
江砚辞没出声,只是将传票扔在桌上。
苏晚扫了一眼,心里狂喜,脸上却装出震惊的样子。
“天呐,她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就算跟你闹脾气,怎么能直接起诉离婚呢?”
“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江砚辞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
“我早就说嫂子脾气太差,江哥你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
“这次绝对不能妥协,不然以后她还不骑到你头上去?”
江砚辞冷冷地扫了苏晚一眼。
“闭嘴。”
苏晚吓了一跳,委屈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上午,法院。
江砚辞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早早坐在了被告席上。
他神色依旧冷淡,但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打定主意,只要顾知夏出现。
只要她乖乖回家。
就算她要求他每天一次夫妻生活,他都答应。
然而,直到法官敲响法槌。
原告席上,只有顾知夏的代理律师。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顾女士已全权委托我处理本次离婚诉讼。”
“她本人,将不再出席。”
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提交上去。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他给苏晚母子的每一笔支出。
小到几块钱的棒棒糖,大到几百万的两室一厅。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去向。
不仅如此。
那天在幼儿园他陪苏晚母子游戏的监控录屏。
他和苏晚的开房记录。
以及玩具房和那天晚上他和苏晚互剖心迹的录音。
还有苏晚刻意引导前夫砸门的证据。
一件不落。
江砚辞如遭雷击。
他看着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知夏不是在赌气。
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却一声不吭默默收集证据。
她早就做好了彻底离开他的准备!
直到这一刻,江砚辞才真正慌了。
她不要他了。
江砚辞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那种一直以来掌控全局的笃定感,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他以为自己对苏晚是责任,对顾知夏是习惯。
可当顾知夏真的要把他从生命中剔除时。
那种宛如剜心般的痛楚,才让他彻底认清。
他爱顾知夏。
早就爱惨了。
可现在,她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