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点了点头。
陆祈年激动得张开手,又生生止住。
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模样。
他问。
“我可以抱你吗?”
见我点头,他才抱我抱进怀里。
“太好了!知夏,我终于等到了!”
从那天起,我正式给陆祈年转正的机会。
那之后,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
他在厨房切菜,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这一切,全都被江砚辞看在眼里。
他没有走。
他每天就像个游魂一样,在对面楼栋买下的房子里看着我们。
他看着陆祈年牵我的手,看着陆祈年亲吻我的额头。
每一次,我都看到他眼眶红肿。
双手死死攥紧,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有一次,我在楼下遇到他。
他拦住我,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知夏,求你别对他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不要我。”
我后退一步。
“江砚辞,你这是在骚扰我。”
江砚辞流着泪,满眼懊悔。
“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赎罪。哪怕痛死,这也是我欠你的。”
我没再理会他,和陆祈年搬了新家。
一个月后。
陆祈年在我们相识的高中操场上,包下了满场的烟花。
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简单的钻戒。
“知夏,以前我只能仰望你。未来,我想名正言顺地牵着你。”
“嫁给我,好吗?”
辰辰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大喊。
“妈妈快答应!我要祈年爸爸!”
我看着眼前这个干净、真诚、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笑着伸出了手。
“好。”
我们的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
这场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
婚礼现场的布置,没有一朵江砚辞曾经强加给我的栀子花。
全是我最爱的红玫瑰,热烈又纯粹。
这一次的婚礼,完完全全只属于我顾知夏。
陆祈年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甚至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薄汗。
“知夏,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陆祈年低下头,虔诚地亲吻我的手背。
就在这一刻,我惊讶地发现。
陆祈年那原本干干净净的手腕上,凭空生出了一根鲜艳欲滴的红线。
这根红线没有任何杂乱的分支。
纯粹、炽烈,一头连着他的心脏,另一头死死地缠绕在我的无名指上。
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绝对忠诚的契约。
“我发誓,此生只对你一人忠诚,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陆祈年的声音在微风中回荡。
我笑了,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好。”
周围是漫天的花瓣和雷鸣般的掌声。
我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了礼堂门外的玻璃门外,站着的男人。
是江砚辞。
他没有收到请柬,不敢进来。
站在门外的冷风里,远远地看着我。
他穿着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西装。
胸口的口袋里甚至别着一朵伴郎才会戴的胸花。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唯一参与这场婚礼的方式。
他看着我为别的男人穿上婚纱,看着我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幸福。
他或许想起了当年我们的婚礼。
那时他为了接苏晚的一个电话。
把我一个人丢在台上,面对满堂宾客的嘲笑。
想到那些,江砚辞的心脏就一阵阵绞痛。
痛得他只能死死抓住手里的那朵胸花,将头埋在双臂之间。
他曾经唾手可得的珍宝。
被他亲手砸碎。
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她一点点拼凑好,捧在手心。
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捂着胸口,身子剧烈地晃了晃。
随后,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玻璃门。
他痛得跪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我。
台上的司仪在邀请新人交换戒指。
我收回视线,眼前是陆祈年温柔缱绻的目光。
“在看什么?”
他轻声问。
我把手伸给他,笑容灿烂,语气轻松。
“没什么,看我的新郎,真帅。”
陆祈年低头,深深地吻住我的唇。
兜兜转转,我终于在满堂的喝彩声中。
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