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拉着我爸后退两步，避开地上的血。
“周叙，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你刷光我卡里最后两万块钱毕业积蓄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低头看着他。
“你说，顾念家里穷，比我更需要机会。现在，她把八十五万的债务留给你，你们才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你找我干什么？”
周叙停下磕头的动作，抬起脸看着我。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礼堂外响起。
几名民警走进来，出示证件，把一副手铐铐在周叙手腕上。
“周叙，鲸跃科技法务部刚刚报案，控告你与顾念合谋盗窃商业机密、破坏企业终审答辩，涉案金额巨大，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医护人员把刘翠华抬上担架。
周叙被警察架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他盯着我流泪。
“程鸢......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按掉你的电话，没有把你的名字删掉......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准备结婚了？”
我没理他，转头看身边的我爸。
“爸，外面的太阳真好，我们走吧。”
我爸点点头，挽着我的手走出礼堂。
身后传来周叙的哭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鲸跃科技法务部联合学校，把周叙、顾念和陈浩告上法庭。
陈浩是从犯，家里卖房替他退了部分赃款，判了一年缓刑两年，背着案底和开除处分回了老家。
周叙和顾念在看守所里互相揭发。
刘翠华为了救儿子，把老家的房子低价卖了。
卖房的钱刚到账，就被催收公司堵在银行门口划走。
刘翠华当场中风偏瘫，没钱住院，被扔在城中村两百块钱一个月的地下室里。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在鲸跃科技顶楼的实验室里调参数。
助理敲门进来，把法院判决书复印件放在我桌上。
“程总监，结案了。顾念涉及商业盗窃和金融诈骗，数罪并罚判了三年。周叙挪用公款加上同案主犯，判了两年半，还要承担连带民事赔偿五十万。”
我扫了一眼判决书，扔进碎纸机里。
“知道了。下午的新品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助理回答：“一切就绪，林总已经在会场等您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右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浅疤。
办公桌正中央，摆着那把请匠人用金丝楠木修补好的紫檀木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