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二尘距离连廊另一端的大楼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只要跨过这短短的几十米就可以逃出生天。
  只不过就连李二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自然地停下来,掏出一张清心符点在唐玲的额头。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倭魔宗师已经追了上来。
  眼见自己已经没有时间逃跑,李二尘用尽全身力气将唐玲昏迷的身体甩向连廊的通道里。
  随后转身迎向宗师倭魔。
  现在只希望另一栋大楼的人能发现唐玲将其救下。
  面对宗师倭魔迎面攻来的一掌,李二尘不闪不避。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没有余力进行躲避。
  掌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得生疼。
  这就是宗师的威力吗?可惜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达到这种程度了。
  李二尘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遗憾自己无法达到宗师的境界。
  一只粗黑的手臂从李二尘身后伸出,拳头闪电般击中了宗师倭魔的手掌。
  “砰”的一阵巨响,李二尘被拳掌相击的余波震晕了过去。
  李四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李二尘身后,替李二尘接下了这一掌。
  温柔地把师兄靠在墙边坐好,李四土缓缓走向宗师倭魔。
  每走出一步,李四土就打出一拳。
  每打出一拳,脚下的瓷砖就碎裂一块。
  当第五块瓷砖碎裂之后,李四土缓缓收回拳头。
  那名宗师倭魔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凹陷,嘴里不停吐着血沫。
  “犯我师兄者,不得好死!”
  来到即将断气的宗师倭魔跟前,李四土盯着对方的眼睛。
  说完这句自以为很帅的台词,李四土忽然感到四周的异样。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傀正盯着自己。
  李四土二话不说,一手夹着李二尘,一手夹着唐玲,迈开大步没命地冲了出去。
  ......
  “师兄,我回来啦!饭做好了吗?”
  李五阳蹦蹦哒哒跑进院子,手里的书包抡得飞起。
  “回来的正好。”
  李四土大手一伸,拎着李五阳来到浴室。
  李二尘正满头大汗泡在药汤里。
  “肩膀,肋骨还有后背,用元气把药力带进去。”
  李四土拿着一沓医院的片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啊?我还没吃饭呢,就让我干活。再说你怎么不干?”
  李五阳一脸的不情愿。
  “我只会让别人破破烂烂,不会缝缝补补。”
  李四土举起巴掌放在李五阳头顶三尺的距离上,直到对方开始动作,这才满意地回到厨房开始做饭。
  原版的透骨膏药力非常强劲,不过片刻李二尘已经可以生活自理了。
  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上坐着满脸憔悴的唐玲。
  轻轻抚摸着平整的床单,唐玲几乎能感受到李二尘身上残留的气息。
  这种安心的感觉竟让她短暂地忘记了刚才的恐怖经历。
  这已经是李二尘第二次救自己了。
  第一次对于唐玲来说还属于安全感的范畴,第二次已经升华成了精神支柱。
  见到李二尘走进房间,唐玲赶紧收回不安分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二尘,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不用担心。”
  “对了,你不是在竹丽县工作吗?今天为什么会在深城?”
  两人经常在微信里聊天,虽然只见过一面,却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
  “我有个闺蜜,叫曾秋睿,是她约我今天到那家商场汇合,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你说谁?”
  李二尘瞬间瞪大了眼睛。
  确认了唐玲口中的闺蜜就是水韵堂的叛徒曾秋睿,李二尘也不隐瞒,把她跟郑天明勾结樱花国人骗取公司药方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唐玲说了一遍。
  “你是说曾秋睿和樱花国的人勾结,甚至可能已经投靠了倭魔?”
  唐玲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刚才恐怖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不由得她不信。
  那种意识被困在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身体控制权被夺走的感觉真实的可怕。
  “不错,而且我怀疑曾秋睿已经被倭魔变成了真正的人傀。无论是意识还是行动,都会无条件服从那些恶魔。所以现在的曾秋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李二尘尽可能婉转地说出了真相。
  唐玲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呆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
  李二尘叹了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自从田晓柔在樱花会所受了重伤,马彪已经派人盯着曾秋睿和郑天明好几天了。
  如今的马彪手里有了充足的资金,当初手下的小弟们被他召回来一批。
  只是他让这些人继续混迹在街头的各行各业,不能暴露身份。
  根据手下传回的视频,这两人虽然行动举止和常人无异,但是经常会无意识地出现那种诡异的微笑表情。
  而他们最常出现的地点,就是樱花会所——倭魔的大本营。
  而李二尘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就是:如果曾秋睿死了,你会理解我的做法吗?
  李二尘不知道唐玲会如何回答。他只知道,曾秋睿和郑天明两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是自甘堕落。
  倭魔人人得而诛之,而甘愿为倭魔当狗的人甚至比倭魔还可恨。
  因为一旦有了机会,这些人的破坏力甚至比倭魔要大得多。
  所以这句话无需再问,不管唐玲如何回答,李二尘也不可能更改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唐玲敏锐地感知到了李二尘态度的变化,似乎对方正在逐渐远离自己。
  回想着李二尘口中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自己从来没听过的名词。
  唐玲忽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和这个神秘的男人都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两人之间互相的欣赏和爱慕,只是微不足道的边角料。
  而边角料无法填满两个世界之间的鸿沟。
  唐玲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毅然决然地站起身,对李二尘礼貌告辞。
  既然无法相爱,不如早点分开。
  “李......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李二尘望着女孩倔强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