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别院。
徐友江那边已经挂断好久,而萧万成手里还拿着电话发怔。
二十四岁的宗师,背后有徐家的无条件支持。
这样的人即便不能交好,也是万万不可以得罪的。
萧万成叹着气放下电话,自己还是忽略了时间会抹平很多东西。
有些东西是无法靠着说教传到下一代脑子里的。
“萧忠,通知下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提起。如果我发现再有人去找这个李二尘的麻烦,我会亲自废了他。”
萧万成沉着脸对身后的管家说道。
“明白。”
萧忠不到50岁,为人可靠。
最重要的是,曾经不止一次救过萧万成的命。
两人年纪相仿,所以关系非常亲近。他心里清楚家主的意思。
所谓家族并非只要有钱就可以的。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樱花国和魔国经常在边境挑起事端。
龙国全凭深厚的底蕴与这两国周旋。
边境的天云城,每年战死的武者里,家族子弟就占了七成。
就算是内陆大城的家族子弟,很多人在成年之后也会选择加入镇国军。
如今出现一个并非家族子弟的宗师高手。两者在未来应该是并肩战斗的战友,而不应该是敌人。
萧忠暗道,家主果然有格局。
而这边萧晨听到萧万成的命令之后,内心满是不甘。
这次李二尘不但将自己打伤,而且闹的沸沸扬扬。
深城有头有脸的家族现在都知道,横空出世一个李二尘,将萧家未来的接班人腿打折了。
“你他妈的真是个废物,我们田家的脸彻底丢在深城了。”
田晓柔拄着拐杖进门,见到萧晨在病床上愁眉苦脸。气不打一处来。
“打又打不过,家里又不肯帮着我们。我能怎么办?”
萧晨心里郁闷至极,闷闷地回怼了一句。
“少爷,家主让我带你回别院养伤。”
“田小姐,老爷已经通知了你们田家,这几天就会有人过来接你回元京。”
殷五从门外进来,恭敬说道。
“晓柔......电话联系......”
萧晨被殷五扛在肩膀上,扒着门框恋恋不舍地望着田晓柔。
没人发现田晓柔眼底浮现一丝阴狠。
这个女孩连续经历几次打击,如今已经恨上了深城所有人。
陈秋阳帮着李二尘,萧家不敢惹李二尘,徐家更是跟李二尘一丘之貉。
既然你们都跟本姑娘作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中月集团。
井中月正在办公室做着正事。
两个漂亮的女秘书一前一后跪在他脚下,卖力地工作。
“井中月先生真是好雅兴啊。”
一个带着墨镜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
”小姐,您不能直接进去,我需要给您通报一下。“
身后跟着助理,一个劲的解释。
“啊,哈哈,您是十口小姐吧?幸会。不知道十口小姐有何指教?”
井中月为人处事圆滑无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突然闯入生气。
“这几个人想必你们樱花人特别感兴趣吧?”
高挑身影一直戴着墨镜,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就是李二尘带着两个师弟在吃早餐的情景。
“李二尘?!!!”
井中月见到照片牙关紧咬,恨意立刻浮现在脸上。
这个家伙不止一次破坏倭魔的行动,还把神道武馆闹的天翻地覆。
现在东门大班闹着要回国,死活也不在龙国继续待着了。
在倭魔内部,李二尘早就上了必杀的名单。
只不过关于李二尘的一切资料,都被陈秋阳和徐家有意无意地保护起来。
作为身份敏感的樱花人,自然很难接触到李二尘的信息。
“我这里有他的详细资料,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当真?如果能证实你提供的信息可靠,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不要钱,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哈哈哈哈,那看来我们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井中月一分钱没花就得到了李二尘的信息,心情非常不错。
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又把两个秘书叫了进来:“这次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
田晓柔走出中月集团的大门,摘下墨镜。
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小姐,要发票吗?”
旁边一个猥琐的男子凑过来,小声询问。
“不要不要,滚开。”
田晓柔厌恶地看了男子一眼,随后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人流中。
男子看田晓柔的身影消失后,这才拨通了马彪的电话。
“你确定是她?”
马彪听到田晓柔进了中月集团,心里一惊。
“没错,我还特意上去问她要不要发票。绝对看清楚了。”
猥琐男子肯定地说道。
马彪清楚,这可是件大事。赶紧告诉了李二尘。
呵呵,这个女人看来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二尘收到马彪的消息,心里冷笑。
只不过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今天是李二尘的诊所,归元堂的开业庆典。
归元堂的位置就在李二尘家的小院。
只不过如今的李家小院已经变成了李家大院。
靠近南面临街的位置正在修建一排二层小楼,从修好的部分能看到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
后面的大片空地上也有很多工人在忙碌。
在徐友江的帮助下,李二尘将方圆十公里范围内都买了过来。
“李道长果然是年轻才俊啊。犬子要是有他一半的出息,我就烧高香了。”
“是啊,李道长的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我的肺癌就是李道长给治好的。”
“不止如此,李道长还是近几十年来最年轻的武道宗师。”
“嘶,这么恐怖?”
听到那人的介绍,众人不禁正吸一口凉气。
难怪人家如此年轻就能在深城创出一份基业。
武道宗师啊,放在任何家族都是作为家族底蕴的存在。
一群深城名流站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厅里,看着台上的李二尘议论纷纷。
这些人只有极少部分是徐家的死忠,看在徐友江的面子上过来捧场。
而绝大多数都是这段时间李二尘养生玉石的客户或者病人。
如今的深城,如果身上不带一块养生玉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有钱人。
徐友江站在李二尘身边也是暗自感叹,这才不到半年时间,当初那个穿着军大衣的道士,已经有了在深城立足的资格。
随着庆典主持的介绍,李二尘缓缓走上台:“诸位,我道家守陵人一脉行事但问本心,不拘小节。所以我这归元堂也是有些特殊的规矩,还请大家理解。”
“看见没?高人就是高人,开个诊所都先立规矩的。”
“就是不知道他要立什么规矩,不会是诊金要涨价吧?”
“肯定要涨价了,以前人家不是宗师的时候,价格低廉。现在成了宗师,要还是价格低廉,那他妈不是白成宗师了吗?”
台下众人听了李二尘的话顿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李二尘停顿了一下,等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这才开口说道:“归元堂有三不看。一,达官显贵,为富不仁者不看。二,心无善念,欺凌弱小者不看。三,勾结敌国,里通外国者不看。”
“好!”
“说得好!”
“李道长大义!”
听了李二尘的话,场下立马响起了震天的掌声。
众人原本以为李二尘会趁着这次机会宣布涨价呢。
结果人家说的跟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旁的徐友江感触最深,不禁眼眶微红。
见到大家高涨的情绪,李二尘内心也燃起万丈豪情。
伸手将覆盖在正门上的红绸子掀开,露出门柱上的一副对联:
上联:粗衣麻履称仙客。
下联:香车宝马驮俗人。
横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