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但为师怕柳如烟那女人阴魂不散、在外面使诈。”
  “你再在谷里安心观摩半个月,等风头彻底过去,为师再让你和小灵儿一块儿下山去。”
  “好!”
  我并没有把柳如烟放在心上。
  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
  我不信堂堂一个大将军还能不要脸到死缠烂打的地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废寝忘食地跟着师父和大师兄学习针灸和开方。
  随身携带的医案札记写得密密麻麻。
  半个月后,师父终于点头同意。
  我背上药箱,和小师姐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神医谷。
  大步朝着山下的静安镇走去。
  这是我重塑经脉后,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双腿,去丈量这个全新的世界。
  在静安镇的这半个月。
  我从一开始把脉时的生疏,到后来能熟练地开方抓药。
  我们不收诊金,穷苦的百姓们便用自己的方式回报我们。
  有人送来刚下的土鸡蛋,有人提来自家种的瓜果。
  还有老大娘非要给我塞她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
  每天傍晚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我的腰酸得直不起来。
  可心里却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填满。
  在这里,我是被人需要的陆大夫,而不是那个可悲的残废陆渊。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我看完了最后一位风寒的病人。
  “阿渊,你先收拾药箱,我去街角买你最爱吃的桂花糕,马上就回来!”
  小师姐一边挥手一边像只快乐的燕子般跑远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正准备整理散落的银针。
  突然,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
  我只觉得颈后一阵剧痛,随后一块带着浓烈刺鼻药味的帕子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甚至来不及呼救,眼前猛地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吵醒。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奢华厢房。
  床榻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满脸沧桑,下巴上生满了青色的胡茬,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女人则穿着一身极其不合时宜的华贵甲胄。
  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阿渊!阿渊你终于醒了!”
  女人看到我睁眼,猛地扑到床边,想要抓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触碰,眉头紧皱,满眼防备地看着他们。
  “怎么又是你?抓我来做什么?”我冷冷地开口。
  听到我这句话,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决堤:
  “阿渊,我是如烟啊!我是你的未婚妻柳如烟!”
  “这是陆锋大哥,你看看我们,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陆锋也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声音哽咽:
  “渊弟,大哥找你找得好苦……这一年多,我们翻遍了大半个天下……”
  我冷笑了一声:
  “两位认错人了吧?我自幼在神医谷长大,根本不认识什么如烟陆锋。”
  “放我走,否则我师父和师姐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