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是”字,震碎了女人所有的伪装。
  她瘫软在地,像被抽空了骨架。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抬头看着我,声音嘶哑。
  陆振庭踉跄了一下,顾沉伸手扶住他。
  “好啊......好得很。”
  陆振庭咳出一口痰,拐杖狠戳地面。
  “我把杀孙仇人供了两个月!”
  “顾沉,查!查她到底是谁!”
  “已经查清了。”
  顾沉拉开公文包,甩出一份档案。
  一张两年前的打工照片落在女人脸上。
  长相普通,皮肤蜡黄,穿着拍卖行的工作服。
  “沈嫣,二十六岁,三年前受雇于大伯母名下的离岸艺术品公司。”
  顾沉盯着周曼。
  周曼像被踩了尾巴,尖叫起来。
  “什么我的公司?!顾沉你别血口喷人!”
  顾沉抬手甩出第二份股权代持文件。
  “公司法人是你娘家侄子。”
  “真听雪半年前去东欧查账,撞破了你们用假画洗钱的黑账。”
  “沈嫣,是你侄子的情人,也是你们物色的替死鬼。”
  周曼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陆振庭脚边,疯狂磕头。
  “爸!我真不知道会出人命啊!”
  “是沈嫣!沈嫣说只要弄死听雪,信托就能转出来!我没让她杀人啊!”
  周曼为了甩锅,语无伦次。
  沈嫣趴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周曼!你现在想摘干净?!”
  “路线是你给的!”
  “韩国的削骨医生是你找的!”
  “是你让我把这小哑巴当傻子糊弄的!”
  沈嫣猛地抬头,恶毒的视线钉在我脸上。
  “都怪你......怪你这个残废!”
  “你凭什么能知道?!凭什么?!”
  沈嫣尖叫着往前扑,被保镖一脚踹翻,死死踩在泥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一言不发。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侦探。
  我只是这间吃人豪宅里,唯一一把客观的尺子。
  陆振庭闭上眼,两滴浑浊的眼泪滑下脸颊。
  “家门不幸。”
  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刺骨。
  “绑起来。”
  “回国,开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