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你面前的,是陆听雪吗?”
  全场几十双眼睛死死钉在我的喉咙上。
  喉管一阵剧烈痉挛。
  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声带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动。
  “不是!”
  两个字砸在青石板上。
  陆振庭的脸色彻底黑了。
  顾沉瞳孔骤缩。
  陆听雪晃了一下,眼泪滚落。
  “妹妹,你非要逼死我吗?”
  周曼冷笑补刀。
  “爸,哑巴不是发癔症,是铁了心触霉头。”
  陆振庭站起身,目光冷冽。
  “顾沉,把她关进偏厅。”
  “寿宴结束前,谁敢放她出来,一起滚出陆家。”
  顾沉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陆听雨小姐,跟我走。”
  木门轰然关上。
  锁舌咬合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振庭带着周曼和陆听雪从侧门走进来。
  周曼抱臂靠着墙。
  陆听雪拿着手帕擦眼角。
  陆振庭坐在主位,手里两枚铁核桃转得飞快。
  “陆家的门风,容不得外人泼脏水。”
  “但陆家的血脉,也容不得别人顶替。”
  陆听雪的手指猛地攥紧手帕。
  顾沉上前一步,看向陆振庭。
  “陆老,刑侦有一套针对真言症状的盲测法。”
  “三分钟,是真是假,立刻见分晓。”
  陆振庭闭了闭眼。
  “测。”
  顾沉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攥在手心。
  他盯着我,语速极快。
  “我手里的烟,点着了吗?”
  我的喉头一紧。
  “不是。”
  顾沉摊开手掌,烟头干瘪完好。
  他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变换。
  “我现在伸出了三根手指,是吗?”
  我眼前一片漆黑,声带直接发声。
  “是!”
  顾沉把手抽出来,正是三根手指。
  偏厅里鸦雀无声。
  顾沉往前走了一步,压低身子。
  “我档案里写因伤退伍,真实原因是不是因为违纪?”
  周曼急了:“顾沉,你问这个干......”
  “闭嘴!”陆振庭厉喝。
  我看着顾沉布满血丝的眼眶,胸口发闷。
  “是!”
  顾沉手指骤然握紧,指节发白。
  那是他压箱底的绝密。
  陆听雪的呼吸粗重起来。
  顾沉缓缓直起腰,看向陆振庭。
  “陆老,该您了。”
  陆振庭手里的铁核桃停住了。
  老人死死盯着我。
  “三十五年前,我大哥死在南洋海难。”
  陆振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那艘救生艇,是我划破的,是吗?”
  周曼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
  陆听雪猛地抬头。
  我的喉咙被巨力拉扯,声带剧痛。
  “不是!”
  陆振庭眼皮一跳。
  他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当年的求救电报,是我扣下的,是吗?”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我的声带撞出冰冷的音节。
  “是!”
  啪嗒。
  两枚铁核桃从陆振庭手里滑落,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