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风雪拍打在越野车车窗上。
  车轮碾过黑泥冻土,停在悬崖边的古堡前。
  手电筒光柱撕开黑暗。
  保镖破拆铁门,发出刺耳的尖鸣。
  陆听雪裹紧羽绒服,拉住陆振庭的袖子。
  “爷爷,这里太冷了,您的心脏吃不消。”
  “如果妹妹故意骗您,何必遭这个罪?回酒店等消息好吗?”
  陆振庭一把甩开她的手,拄着拐杖往地窖走。
  “下地窖。”
  石阶长满青苔。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与腐烂的甜腥味。
  顾沉戴上白手套,手电筒扫过倒塌的橡木桶。
  “陆听雨小姐,在酒桶里吗?”
  “不是。”
  “在地面下?”
  “不是。”
  手电光柱定在最深处的石壁上。
  青石墙角,有一块两米见方的新水泥。
  颜色灰白,接缝发新。
  顾沉转头看我。
  “新墙后面?”
  喉咙里像吞了刀片,撕扯着发声。
  “是!”
  陆听雪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石柱上。
  “砸。”陆振庭吐出命令。
  两个保镖抡起大铁锤,狠狠砸向水泥墙。
  轰!轰!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陆听雪突然尖叫着扑上去抓保镖的胳膊。
  “不能砸!承重墙塌了地窖会埋了我们的!停手啊!”
  “按住她!”顾沉拔枪断喝。
  两名安保上前,扭住陆听雪的双臂反剪在后。
  陆听雪拼命挣扎,神色扭曲。
  “陆听雨!你个残废!你不得好死!”
  砰!
  墙壁塌陷出一个大洞。
  一股恶臭喷涌而出。
  周曼捂着嘴蹲在地上干呕。
  保镖用撬棍扒开砖石,手电光照进夹层。
  厚厚的塑料薄膜裹着大包生石灰。
  顾沉拔出匕首划破薄膜,伸手探进去。
  他和两名保镖合力,从墙洞里拖出一具干瘪的女尸。
  尸体穿着高定套装,手腕套着羊脂白玉镯。
  法医撕开面部胶带。
  强光手电直直打在女尸脸上。
  干枯发黄的五官,赫然与被按在地上的陆听雪一模一样。
  墙里躺着一个。
  地上按着一个。
  全场死寂,没人敢呼吸。
  法医放下仪器,转过身。
  “死者颈椎粉碎,死于钝器击打,死亡时间大约四个月前。”
  陆振庭的拐杖摔在地上。
  他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女人,浑身发抖。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