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意燃眼神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威胁。
他不知道?
祁颜还在发呆之际,却见他抬手,“加注!”
方意燃一声落下,对面打富商的人更加兴奋了,拳拳到位,几乎是往死里打!
看得祁颜大为解气,她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这富商根本就不是方意燃安排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方意燃突然将手指放在胳膊上。
祁颜掀开袖子,才发现里面有一道不长的疤痕。
那日的记忆汹涌而来,她划了方意燃一刀。
是她误会了,他非但没生气,还救她,还替她报复了罪魁祸首。
祁颜眨巴着眼睛,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开心,眼眶红成一片。
“感谢的方式要是是哭,你还是别感谢了。”
方意燃皮笑肉不笑,祁颜突然欺身上来,一把吻住他。
虽然不够熟练,但已经可以精准亲到,她拙劣的吻技还是挑起了方意燃一阵火气。
这是在观众席上,不少人看了过来,却并不惊讶,只是色眯眯的眼光在祁颜身上流转。
方意燃不耐地脱下外套挡住,抱起她就走。
休息室的门刚被关上,祁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雀跃地吻住他,主动张开红唇,兴奋地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方意燃感受着她的热烈,心情愈加变好,伸手扶住她的纤腰,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硬着压着在门板上开始肆意侵略。
祁颜背后一片冰凉,磕的生疼,她面红如血,娇滴滴地低声道,“我要去别的地方,有床吗?呜呜呜……”
后面的低吟被他一口吞下。
云雨过后,祁颜晕死在他身上,娇粉的脸颊一片晕红,方意燃正打算抱她去洗漱,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祁颜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摔倒。
服务员的声音传来,“黑市拍卖即将开始,方先生,您要过去吗?”
方意燃想到了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句,同意了。
等到外面脚步渐渐离去,祁颜才嘟着嘴道,“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乖。”方意燃揉了揉她的头,“是要买东西给你。”
“我不困了。”
祁颜顿时精神抖擞,从他身上跳下来,快步跑进了休息室的浴室里面。
方意燃好笑地瞪她一眼,打电话让人送新衣服过来。
“你要送我什么?”
两人在位置上面坐定,祁颜靠在他肩膀上问着。
“稀有,粉钻。”
淡淡的几个字,却把祁颜的全部兴趣都勾了起来,那是每个珠宝鉴定师都渴望遇到的,真正的粉钻少之又少,稀有材料更是千金难求。
想到他要买给自己,祁颜的眼睛就变成了一片星星眼,带着一种深深的爱慕。
台上灯光亮了起来。
祁颜迷迷糊糊地看过去,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拍卖台的布置,和她那时候被拍卖的场景,一模一样!
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大咧咧地展示在一群男人面前的屈辱,她历历在目。
祁颜的眼窝一点点泛红,她又强制敛去所有的痛苦,努力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不是那个拍卖台。”
方意燃淡淡地解释,没有看她一眼,却能洞悉她在想什么。
祁颜深吸一口气。
“不重要了。”
“我能被方先生买下,也是一种幸运。”
方意燃回眸,揽住她的肩头。
他们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
“方先生,我们主办方的何经理邀请。”服务员凑过来,在方意燃的耳边耳语两句,他回头看祁颜一眼,她会意,立刻道,“您去吧。”
“我等您。”
送走方意燃,祁颜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一件件商品的拍卖。
这个拍卖会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大多是奇珍异宝的首饰。
正当她犯困时,一个惹人心烦的声音窜了出来。
时隔不到一个星期,栾澄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已经不再,反而胡子拉碴,潦倒的样子要不是看见他身上的名牌,都会以为自己他是个乞丐来着。
欠款越来越多,栾家只能拿自己老底垫着,就算是有程薇帮忙也不够。
栾父栾母一开始还支持自己儿子,后来发现承担不起,竟然动了想要分开算的想法。
反正栾澄早就已经成年了,父母自然也没有还债的义务!
栾澄愈发着急,从最开始对亲爹妈不屑一顾,到现在的殷勤倍至。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家人,他的自私恶劣自然也是遗传来的!
栾父冷心冷性,他一时半会也做不出什么成就来重归于好。
目前唯一有可能突破的,就是栾母。
因此,栾澄特地求人带自己来了底下黑市拍卖,打算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下珠宝,送给栾母。
只要栾母心软,就有人帮忙还债!
他还能重新获得家庭地位,接手栾家的生意!
因此栾澄义无反顾地来了。
他坐在她旁边,冷笑一声,“贱人,又见面了啊,怎么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太想我了可以发短信给我,用不着这样跟踪,跟BT一样。”
祁颜简直想呕吐,头都懒得回,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滚。”
栾澄一阵恼恨,却又想到她这么前排的位置,必然是什么有钱的人带她来的!
他又不敢动手招惹。
台上下一件的珠宝也随之上来,机械的介绍声音从女郎的口中响起,“玲珑翡翠串珠,翡翠开采于三十年前的地下矿,镶嵌采用金子连接,珠子通体玉润,用的是百年历史的和田玉。”
底下一阵躁动。
“这么好的手串?小小的一条,竟然集结了这么多种好东西。”
“翡翠,金子,玉,三合一,价值不菲啊!”
“看着也十足的尊贵,我要了!”
底下开始叫价,女郎的嘴角划过一抹轻蔑,祁颜却是尽收眼底。
栾澄比那些人还兴奋。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送给栾母了,看到那金灿灿的一片,栾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拼命地开始举牌子。
“四十万!”
“五十万!”
“八十万……”
一堆的叫价过后,到最后一个数字这里,已经足足累积到了一百五十万。
栾澄毫不犹豫地在牌子上面写上了金额,“一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