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大笑,“这有什么难的,随便说就行了。反正店面大,我借钱装修的,奢华又气派!他们当然会相信了,我这还只是书法的,我一个朋友鉴定黄金的,现在都开上保时捷911了!”
栾澄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是鉴定东西就能挣这么多钱……
他犹豫开口问,“那要是被人发现了,鉴定错了呢?”
见他还有疑虑,黄毛继续怂恿道,“不可能的!他们要是知道真假,还来鉴定个什么劲,基本上是来图个心理安慰的,就算发现了,一时失手,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认得一个懂装修的朋友,保证给你搞得奢华又气派,怎么样?”
栾澄的心已经动了,他现在急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终于,他低着头附耳过去,“多少钱?”
“给我滚!”刚说出要钱的想法,栾澄立刻就被栾母推开,指着他一顿怒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家里赔的钱不知道几辈子才能还完,你又来要钱,赶紧给我滚!”
从记事起,栾澄就没看见栾母这样对待过自己。
自从那枚串珠被鉴定是假的,还花了那么多钱,就连她也不待见自己了!
栾澄阴冷着一张脸,含恨从栾家里跑出来。
既然栾母不给钱,他就自己去找,他就不信了,以他的才华,还不能发家致富!
一路来到程家,程父对他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找薇薇的?进来吧。”
栾澄咬牙切齿地进去坐着,连个泡茶的佣人也没有,他只能含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程薇不慌不忙地从里面出来,栾澄立刻拉她去了房间,反锁上门。
“干嘛呀?”程薇不耐烦道,“我爸还在外面呢,你难道要在这里……”
栾澄恶心得不行,他现在越看程薇越觉得这张脸没滋没味,哪里还有多余的想法!
“薇薇,上次你要借我的那五百万,还没打过来对吧?”栾澄贪婪地问道。
“银行手续要时间的,那么大一笔钱,还没到账,很正常啊”程薇蛮不在意地抱着他,“来了就谈钱,阿澄,别这样嘛……”
栾澄根本没心思跟她嬉笑,愈发焦急道,“五百万别打去栾家了,到我的账上吧!”
“什么?”程薇皱眉。
而栾澄也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想法,一顿天马行空,信誓旦旦,“等我的小作坊开了,你就是老板娘,到时候我也不会忘了是你帮我起家的,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薇薇,你就把钱给我吧!”
程薇被他摇的一阵眩晕,差点就沉浸在他的糖果炮弹里面。
当然,如今的她早就已经多长了几个心眼。
“借你钱可以,不过,你要先跟我结婚。”程薇直接开口要求道,“我不能做个没名没分的女人,阿澄,我等不了了,我要做栾家少奶奶!”
栾澄瞠目结舌。
平心而论,程薇的要求不算过分,但在栾澄看来,哪怕是最黏腻的时候,他也没想要要娶她!家世不如就算了,长得也就那样!
“你白日做梦!”
栾澄一下子暴起,他本就岌岌可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裂开了,“就凭你这样的家世,也想嫁给我?之前玩玩你还行,现在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现在有难,用得着五百万还要找你开口!”
“什么?!”程薇尖叫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听见栾澄对她的态度,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愤怒,“栾澄,你这么说我,你自己好到哪里去!”
“你不就是个被祁颜戴绿帽子的没人要的吗?还没脑子,做生意能赔那么多钱,你就是个蠢货,你才配不上我呢!”
程薇字字句句都扎在了栾澄的心坎上,他最痛心的就是祁颜被方意燃夺走,却没办法说半个不字,一时间气得摇摇晃晃。
他强行按住程薇扭的身体,抓住她,狠狠一巴掌朝着她的脸上惯去!
力道之大,程薇眼冒金星,差点直接晕过去,嘴角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我真是看错你了!”程薇气得不行,刚要反抗,又被栾澄重重一脚踢翻在地。
男女力量悬殊,她怎么可能是栾澄的对手。
程父也没敢来阻止,毕竟栾家比程家势力大多了,他怎么敢进来……
“栾澄,我要跟你分手!”
程薇鼻青脸肿地朝着他嘶吼一声,栾澄则是直接往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分就分,记住,是老子不要你了!”
等到栾澄怒气冲冲地走了,程薇才从地上爬起来,家庭医生很快赶来。
她爬着也要打开手机,对着那边吼道,“撤回!撤回,那笔五百万现在就给我撤回来,扔到河里也不给他!”
无视她哭得稀里哗啦,程父则是愈发着急,“你怎么能得罪了栾澄呢?还说什么要分手,他好不容易同意跟你交往……”
程薇冷笑一声。
她才不是什么冲动说分手,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栾家大不如前,从他们穿的衣服就能够看出来,栾母身上的牌子越来越少。
什么欠钱欠到要卖衣服才能活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栾城愿意娶她,那就不算亏本,可他不愿意……
程薇抬起脸,对着正在数落他的程父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新男人了,我的大学同学吕数!”
“他看上你了?”
程父当然对这个人有印象,一脸的喜悦。
吕数正是祁颜和程薇栾澄几人的大学同学,以前是栾澄的小跟班,家境普通,谁知道竟然靠着炒股一夜暴富,又开了几间大超市。
算是有些小聪明。
如今虽然不算特别有钱,却也是家境殷实。
人一有钱,名字自然也跟着出名了。
虽然资产不一定有栾家多,但胜在可用资产大,程薇已经收到了好几件贵重的首饰,可比栾澄送的贵多了。
她得意洋洋地把这些都告诉了程父。
程父当然高兴。
“他现在也是妥妥的大少爷了,栾家指望不上,靠靠他也不错,薇薇,好样的。”
程薇得意地抬起下巴,又照了照镜子,怨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