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着呆想了许久,却终究是毫无灵感。
  “想什么?”
  她被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方意燃,更是拍着胸脯惊愕,“方先生,您吓我一跳。”
  “我只是在想要设计什么类型的珠宝,有很多,但我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
  祁颜无奈地苦笑一声。
  “自然是很多,珠宝的设计方式,制作工艺,甚至连一点细微的切割工艺不同,都会改变本身,不是一件易事。”方意燃淡淡道,“一时间想不出来很正常,你不用那么纠结。”
  这回轮到祁颜惊讶了,“您对珠宝还有研究?”
  “做方家的掌门人,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吗?”方意燃冷哼一声,“我研究生期间,修的课外,就是珠宝设计。”
  敢情是方大总裁无聊时候学的,祁颜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那您能不能教教我,该设计什么?”
  方意燃无声,随后突然开口道,“不如,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祁颜惊恐之中,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他捎带回家了。
  不过,他没让两个人正面相见。
  “我母亲已经看见了叶兰珊的真面目,现在,她不会针对你。”方意燃淡淡解释,却还是一只手挽着她的,两个人站在一处高楼,往下俯瞰。
  这是方家的小花园,平日里只有冉玲一个人住着。
  她一个人好像有些无聊,亲自蹲下身给花浇水,松土,又站起来。
  花园里成百的花朵绽放,她却好似很感兴趣一样,一朵朵看过去,从未遗漏。
  “养花费劲费神,她却还是爱养,一天到晚泡在这些花花草草里面,我怎么劝都不听。”方意燃突然开口道,“后来有一天我就在这里看见,她一个人对着花发呆坐了一个下午,才明白,她很孤寂,养花对她来说,是最消磨时间的办法。”
  祁颜愣了愣。
  那个每次见面看起来总是聒噪,对她有数不清的指责的夫人,竟然也会觉得他……孤寂吗?
  “她亲手为我铺好了路,让我登上了如今的位置,看似安享晚年,却比任何人都想回到过去。”
  提到这些,方意燃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并不显赫,所有的一切都在上升期,但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过得……幸福。”
  祁颜不敢说话。
  她好像听见了方意燃不会吐露给外人的秘密。
  心头有一块柔软被微微触动了,祁颜垂眸,“方先生一定很想送方夫人一件礼物。”
  “是啊,我送过很多,她也都收下了,但从来不说开心。”
  方意燃自言自语,带着她下楼,出门,从头到尾,冉玲都没发现。
  她只是还坐在花园中央,沐浴着午后的阳光。
  “送花吧。”祁颜在车上,突然开口一句。
  “花?”方意燃深深皱起了眉头,“你也看到了,她满屋子都是花,而且,送花……显得很没花钱,很廉价似的。”
  祁颜忍不住想瞪他一眼。
  “她确实拥有一整个花园,但没有一朵是你送给他的,女人都喜欢鲜花,没有一个例外。”祁颜冲他一笑,“我想到要设计什么了。”
  “说。”
  “胸针,上面镶嵌着花,永远也不会凋谢的花。”
  她说完,只觉得灵感蹭蹭上涌,连忙拿出画板在上面勾勒基本的线条。
  花朵一点点在她的笔下绽放。
  “不过,外面的花瓣不会画……”祁颜自言自语。
  她不是学美术的,设计的图纸一般自己看得懂就好了,一遇到专业的,就画不出来了。
  虽然脑海里的灵感天马行空,但笔下还是一片惨不忍睹。
  方意燃一脚踩停了刹车,伸手拿过画板,拿起笔就在上面落作。
  祁颜愣住,这方面也会?
  不到十分钟,一朵栩栩如生绽放的玫瑰就在上面,祁颜忍不住惊叹,“都可以拿去画展了!”
  “这样,也算是有我的一部分了。”
  方意燃呢喃道,“你去设计,设计好了,重重有赏。”
  他还是戏谑的语气,祁颜却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住在方意燃的私人公寓里,白天在他公司,黑夜加班加点。
  或许是事关母亲,某人也没对她上下其手,每天都老老实实地陪她看图纸,有时候指点两句。
  祁颜发现,方意燃的设计水平不在她之下,甚至有时候给的想法更好。
  她如同伯牙遇见钟子期,原本那匮乏的灵感犹如江水一般长流。
  而方意燃则是被她的设计能力所惊艳。
  别人能想到的点子,却不能很好地放在作品上,但祁颜可以。
  她三下两除二地把灵感和图纸结合起来,胸针并不显得锋芒太露,而遮盖了原本的光彩,反而有重有次,照相辉映。
  她设计出来的胸针,几乎是完美的珠宝之作。
  作品被打造出来,一只漂亮的玛瑙镶银胸针出现在两人面前,方意燃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看来,这次大赛非我方氏莫属了。”
  “这明明是我设计的。”祁颜小声地嘀咕一句,“是非祁颜莫属的。”
  “你的就是我的。”方意燃冷哼,“就连你的人都是我的。”
  他大功告成,终于想起来这几天似乎漏了什么,想起后回头抱起她的身体,朝着大床走去。
  祁颜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肩膀,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第二天,方意燃看着坚硬的肩膀上两个整齐的牙印子,无语地捏了一把她软绵绵的小脸。
  祁颜无辜地看着他,转头就跑,“我……我去上班了!”
  她的假期快要结束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公司早已经不少人都知道了她去参加国际比赛之事,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嫉妒。
  叶兰珊等在方氏的出货口前,“我要进去。”
  “叶小姐,这是我们方氏的重要地方。”保安一脸严肃地拒绝。
  “我只是坐在茶水室等着——”
  不管叶兰珊怎么说,根本就混不进去,她只能灰溜溜离开,咬牙切齿地给国外的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过去。
  “按计划来做!”
  那边低低地应了一声,叶兰珊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