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他们的财报呢,卖出去给别人看,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别人就能把他们公司合并了!”栾母笑得不行,连带着看儿子的目光也恢复了从前的慈爱,真的心疼起来了。
  “可怜我的儿,被弄成了这样,以后还不能……”
  想到栾家家业无人继承,栾父的表情也垮了下去。
  就在这时,程薇突然开口道,“伯父伯母,你们别难过,其实,我肚子里,已经有阿澄的孩子了。”
  她摸着肚子,一脸羞涩。
  栾父栾母对视一眼,顿时惊喜起来,“果真?!”
  栾母眼中闪烁着惊喜,直接将手上碧绿色的手镯滑了下来,塞到程薇的手腕上,“这是我们栾家儿媳的传家宝,以后就给你了,好好伺候好我们阿澄,生下长孙,有你的福气享。”
  程薇大喜过望,病房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仿佛真的其乐融融。
  祁颜按照方歆给的地址,到了所谓的江州慕家。
  江州地处偏僻,和市中心相差甚远,因此并不富有而慕家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点,他们大修公路,甚至开了几条地铁。
  因此,江州发展日益壮大,慕家功不可没。
  对于这样的人,祁颜心中也是有敬仰的。她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慕家的门楣,女佣出现在她面前,似乎是在等她来了。
  “是H.C公司的人吗?你们前几天来过,不是不愿意留在祠堂吗?”女佣客气又冷漠道。
  祁颜微微一笑,“我愿意。”
  她跟随着进了祠堂,阴森潮湿,一进去,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旁的女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毯子,看她哆嗦,立刻盖在了她身上。
  “谢谢。”
  祁颜在椅子上面坐下来,却被她拦住,“祠堂里,不能这样坐着,小姐,请在这。”
  她拿了一块蒲团,竟是要她跪坐着。
  祁颜愣了两秒,看眼眼前无数的牌位,在阴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可怖,她接过那蒲团,换了一个朝着侧面的方向,轻轻跪坐下来。
  “我不是慕家的人,这也不是我的祖宗,我不能跪。”祁颜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她道,“这样,总可以吧?”
  女佣愣了愣,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一夜很快过去,她闭着眼睛,勉强坐着睡了一觉,翌日一大早,慕家人就叫她过去办公室了。
  “昨晚辛苦你了。”慕泠朝她一笑,年轻的脸上带着常有的清冷,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美貌不如,但甚至身形修长,和祁颜站在一起,竟然比她还要高出几公分来。
  “慕小姐,可以告诉我,您需要什么类型的调香吗?”祁颜问出目的,“如果真是放在祠堂里面的,那便不需要这样为难我了。”
  慕泠微微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没错,只是一个祠堂,用不着放什么香料,也不用考验你了,这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我要的是一笔交易。”
  “什么?”
  “你们生产十笔一百毫升的檀木香水,我会帮你们做宣传,但是利润我要百分之六十。”
  祁颜愣住。
  没想到慕泠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这么大一笔单子,H.C当然会答应,估计恨不得立刻来找她,但百分之六十——出力的是自己,怎么可能给慕家这么大的比例?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公司不可能同意,所以才需要找一个有胆量的我,来帮我。”慕泠撩了一下碎发,别在耳后,这个动作显得她出尘清丽,“目前看来,祁小姐有这个本事。”
  “你要我怎么做?”
  祁颜叹息一声。
  “制作香水,我会给H.C两笔订单,也够他们挣的了,但是你要把香水原料给我,剩下的八笔,我自己去单卖,事成给你五百万。”
  慕泠爽快地开口,祁颜却冷笑一声。
  “你私下售卖,H.C总有一天会发现,到时候,我还能在那里待着吗?”
  “你只是一个实习生,能不能转正犹未可知,竟然还替别人的公司考虑起来了?”
  慕泠嘲讽地冷笑,“跟我做生意,五百万也够你花半辈子了,这样不好吗?”
  剽窃创意和原料,到时候她这个负责人,也就是被拿来顶罪背锅的,慕家拿了钱还甩掉一个背信弃义的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虽然对H.C没什么感情,却也做不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不好意思慕小姐,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祁颜没有半点犹豫,站起来就要走,慕泠大惊,“你想清楚了?一旦你从这里离开,我就不会选你的方案,给别人也不会给你的!”
  “如果一切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慕小姐还愿意这么做,那就这样吧。”祁颜没再停顿。
  慕泠气愤之下又有些欣赏。
  看着祁颜离开的背影,她吩咐手底下的人,“竞标的时候,按她所说的公平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竟然这么张狂!”
  “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吕数满身泥土,还没冲进去,就被栾家的下人给拦住了,他站在门口声嘶力竭地谩骂。
  “你竟然把吕家的机密泄露出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吃里扒外!”
  程薇在佣人的搀扶下,扶着肚子走了出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吕数,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吕数一看见她,情绪更激动了,如果不是下人拉着,他已经扑上来打她了。
  程薇得意洋洋地笑着,“就是我啊,我不光泄露了你们下个季度的项目,还有财报呢,现在栾家对你们了如指掌,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们破产,开不开心拍?”
  吕数瞪大了眼睛,“你……好啊,我就说为什么栾家会抢走我家的生意,原来都是你个贱人干的好事,我杀了你,杀了你!”
  他被下人按着,哪里还有前些日子的风光,打理好的头发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鸟窝。
  程薇毫不犹豫一脚踹在他下巴上。
  “那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还记得吗?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吕数,要不是你家财产还需要你签字被我们收购,我早就弄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