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合上手机,叹息一声,“一个月前,我要知道自己能特地火一把,绝对会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过,新闻闹得这么大,就不信苏迪娜没有耳闻。”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方意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沉静的容颜。
  他们停在了海滩边,司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祁颜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大海。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又带着些许腥味的空气,舒服地闭上眼睛。
  “方先生,为什么带我来海边?”
  方意燃挑眉,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兴味,“奖励你在晚会上表现好。”
  她像个得了夸奖的幼儿园孩子一样,主动牵着他的手,脱了鞋子,两人一起光着脚走在海边。
  日落,晚霞布满了整个海面,金灿灿的颜色看得祁颜一阵心动,“不是第一次来海边,却第一次在这里看日落。”
  “方先生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她回头嫣然一笑,方意燃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想开口否认,她却又快速地转过头去,似乎不想知道答案。
  “方先生要是想,一定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来陪您的。”她喃喃自语。
  方意燃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手指却一点点抚在她手臂上,用力点头一拽。
  祁颜整个人落入她的怀抱,心跳逐渐加速。
  “我是第一次来的,不光是日落,就连看海,都是第一次,听明白了吗?”
  祁颜傻傻地点头,被他突然迸发的气势吓得不敢言语。
  而很快,她又觉得一阵舒畅。
  名为占有欲的畅快凌驾上来,祁颜突然怎么看他都觉得顺眼了,语气也不再是带着讨好的假惺惺,而是真心地朝他微笑,“方意燃,我饿了。”
  方意燃微愣,英挺的眉毛皱起,马上就要带着她去高级牛排餐厅吃饭。
  “不要,那些太难吃了。千篇一律的。”祁颜堵起嘴巴撒娇,手指朝着海边支着帐篷的烧烤摊道,“我要吃那个!”
  方意燃被她硬拉着走了进去。
  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自己拿串。
  他一边嫌弃地看着并不干净的竹签子,一边试图阻止祁颜。
  “这很好吃的,你不试试吗?”
  祁颜却回头看他,眼角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不知不觉,方意燃已经坐在了小板凳上,一盘烧烤串端上了桌子。
  高温烤过的,应该能吃吧?
  方意燃包了十张纸巾,拿起其中一根,而祁颜已经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一边单手拧开易拉罐,冰啤酒仰头喝下,她不由得直呼痛快。
  他皱眉,痛苦地瞪着祁颜。
  “你什么时候学会吃这种的?”
  她怎么样也算是大家小姐出身,他见过的那些女人,可没有她这样的。
  祁颜忽闪一下眼睛,“我爸爸教我的,我们以前一家三口一起去海边旅游,他就是这么吃串的,他说他小时候就这么吃,家乡的人,都这么吃。”
  方意燃沉默了一阵。
  祁行之,是白手起家的。
  看他久久没有动作,祁颜急了,酒壮怂人胆,她推搡着方意燃的手臂,作势抢过来,气势万千地怼到他的嘴边,“吃!”
  方意燃一怔,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
  入口的肉汁带着甜美,没有想象之中的难吃,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他知道,孜然放多了。
  但抬头看见她得逞而欢快的笑颜,他也不知不觉勾了唇角,开了一瓶啤酒,学着她的样子喝下,压住胃里的不适感。
  吃了串,祁颜拿了两瓶啤酒,拉着他一块从海滩散步过去。
  她一口接一口喝着手里的酒,又自言自语道,“比晚会那些红酒好喝多了,爸爸说得对,贵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最好的。”
  “你爸还说什么了?”
  方意燃走在她身边,忍不住开口。
  “他还说,占便宜的买卖不能做,做人要有诚信,商人也要有道德素养……”祁颜笑着重复,眼神迷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祁行之谆谆教导时认真的脸庞了。
  说到后了,她自言自语,苦笑一声道,“可惜,爸爸估计到死之前也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太诚实,太厚道,才要了他的命。”
  “他也不会知道,他女儿爱上的男朋友,竟然会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而到现在,仍旧没有能力,还他一个真相。”
  她的泪水一点点滚落下来。
  一滴滴砸在方意燃的手上,也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搂住她瘦削的肩膀,仿佛要将她整个身体紧紧嵌入。
  “错不在你父亲。”
  “不是他公正善良的错,错在那些不仁不义的人,你无须自责,你父亲也是。”
  祁颜再也忍不住,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
  叶兰珊接连吃了几天的紧急避孕药,身体像漏了气的气球,一点点地流失着精气神,头发掉的极快,原本容光焕发的容貌,如今不用假装,也真的有了几分气血亏虚的迹象。
  她根本不敢把被小混混拖走的事情告诉叶父,只能临时租了房子,躲在里面。
  而托冉玲的福,圈子里或多或少接到了一点命令,她最近竟然一个好剧本也没有了,全是那种没用的小剧本。
  她叶兰珊还不差那点钱,又怎么可能自降身价!
  忍着身体传来的痛感,叶兰珊爬起来,却很快更加疼了!
  新闻里,祁颜身上戴着那价值连城的项链,连她的财力都购买不了,方意燃竟然就这么送给了她,而她竟然还敢在慈善晚会上宣传自己的珠宝!
  名誉,金钱,方意燃……全都成了祁颜的。
  叶兰珊恨得目眦欲裂,口中不停地谩骂,“凭什么,贱人你凭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你也配拥有这么多好东西?”
  “我可是影后,叶氏之女,这些本该是属于我的!”
  她心中反复不断地坚定着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这些属于她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冉玲对这些新闻一无所知。
  她本就不太关心,高高兴兴地出门参加了一场贵太太的聚会,手上的麻将刚摸上,一直和她不对付的李太太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