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样的话。”陆淮之嗔怪,轻轻将她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划过祁颜的耳朵,她的脸发烧一般地涨红了起来。
  她立刻躲开了陆淮之的那只手。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祁颜连忙道歉,“对不起陆先生……”
  “不用道歉。”陆淮之温柔地对她报以笑容,“这是你本就有的权力,何必和我道歉呢?”
  祁颜垂眸,“陆先生的帮助我记在心上了,只是……”
  “你想回去住了?”陆淮之似乎十分了解她要说什么,温声询问。
  她点头。
  不到半小时,祁颜就从这栋公寓里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里,看着陆淮之一点点模糊掉的背影,她心中一阵发紧。
  陆淮之表现得太明显了,可她……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意燃的脸来。
  等她离开,陆淮之拿出手机,联系了程薇,他对祁颜的态度手足无措,想靠近却又生怕打扰了她,把情况告诉了程薇。
  那一边,程薇爽朗的笑声传来,“陆先生,您这就不懂吧,追女生呢还是要主动一些的,祁颜就喜欢别人对她主动,你看方先生,就是霸道那一款的,虽然嘴上女生都会拒绝,但其实心里早就欲罢不能了。”
  陆淮之半信半疑,却又想到方意燃那时刻冷淡的态度,便也开始觉得有些道理了。
  “我该怎么做?”他迫不及待地问。
  程薇低声,说了一大堆的计划。
  翌日,陆淮之约了祁颜,一起去清吧放松,祁颜一进了酒吧,却浑身不舒服,“不是说去小酒馆吗?陆先生,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环境……”
  陆淮之环视一圈,努力安慰道,“这是唱歌的,不是什么酒吧,你放心,不会太吵的。”
  祁颜无法,只好跟在他一旁坐了下来。
  台上,群魔乱舞的舞姿让祁颜一阵生理不适,她不由得想脱口而出的反问,“陆先生,您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进来?”
  陆淮之一副稍安勿躁的样子。
  紧接着,台上跳着舞的女人突然站定,手里拿出了玫瑰花,两排其他女人也下台,将玫瑰塞进了祁颜的手里。
  祁颜满脸黑线。
  陆淮之神神秘秘地举着手让她看向窗外。
  烟花秀正放着,无人机则是绘画出了不同的数字,还有祁颜的名字。
  祁颜愣是被吓出了一身的话冷汗。
  面前的陆淮之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但此时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祁颜忍住浑身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没有那般尴尬。
  然而,陆淮之恍若未闻地继续让人送着各种各样的礼物,全是奢侈品。
  他专心致志地期待着祁颜的反应,但祁颜始终一副冷淡的样子,完全听不见一般。
  陆淮之的眼神闪过一抹受伤,抬手让外面那些人停了下来。
  “陆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祁颜看出他的难过,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却被陆淮之一个手势暂停了下来。
  “不用道歉,祁颜,没关系的。”
  他的笑容带着讨好而小心翼翼,“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离开了喧闹的酒吧,祁颜的心脏方才好受一些,她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陆淮之的方向,却半点不见他的踪影。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祁颜觉得,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上,陆淮之把酒一杯杯地往嘴里倒着,酒精浓度并不足以让他喝醉,他却还是继续喝着。
  口中如同喝着一汪苦水,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涩难耐。
  程薇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身上穿着一件吊带,外面笼罩着一层单薄的外纱衣,程薇今日依旧是楚楚可怜的白莲装扮,她伸出软绵的手,轻轻放在了陆淮之的肩膀上面,柔情似水地唤了一声,“陆总。”
  陆淮之摇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给我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为什么一条都没用?嗯?”
  程薇一愣。
  她果然看见桌子上面放着一堆奢侈品,眼睛立刻都发光了。
  这都不要?祁颜那贱人脑子有问题吧?
  程薇一阵嫉妒和怨恨,同时又贪婪地看着那些奢侈品,恨不得直接将他们收入囊中。
  “陆总,颜颜也真是的,她以前大学的时候明明很喜欢这些的呀……”程薇一脸的疑问,仿佛十分的不解,“可能是,她现在学会隐藏了,哎,没办法的,人都会变得越来越成熟的嘛。”
  她暗指着祁颜是故意装出一副不要的样子。
  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颜颜肯定是口是心非,女孩子嘛,说不要就是要。”
  “不如这样,陆先生,您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带回去给她,明天她想开了,自然会来找您的!”程薇迫不及待道。
  陆淮之冷笑一声,“给她?我看会直接进了你的手里吧,程薇,你和祁颜以前的确是朋友,后来却跟栾澄搞在一起,你这种人,也配叫朋友吗?”
  程薇脸色惨白。
  她明明已经叫人把自己以前的事情全都隐藏起来了,怎么陆淮之还能知道!
  “不是的陆总,您听我解释!”程薇急急忙忙地想要辩解,得到的却只有陆淮之阴冷的驱逐,“给我滚!”
  她一脸受伤地后退几步,可怜兮兮地正要撒娇扮可怜,却被陆淮之身边的秘书单手拎了起来。
  他早就已经看这个女人很不爽了,本想着能给陆总提供点帮助,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货色。
  非但没有帮陆总追到祁小姐,反而搞砸了!她那点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偏偏这个蠢货,还想着怎么算计呢!
  “陆总,不要,我知道错了!”她还想着待在陆淮之身边,更加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机会——而秘书则是把她丢出了酒吧。
  人来人往的,程薇感觉一阵害臊。
  她含恨坐在地板上,看着酒吧里面的奢侈品单独摆放着。
  这一个包,拿出去都能卖四五十万,她多么地渴望……却是祁颜那个贱人不想要的东西,而陆淮之,又维护她,竟然把自己给丢出来了!
  凭什么,全世界有钱多金的男人,都会喜欢祁颜那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