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方氏提供场地面积可供使用，而余氏则是需要提供原材料的产品……”祁颜将所有的条款和余沁讨论着。
最后谈到利润的时候，余沁明显带着一丝不满，“就给我这么一点？”
祁颜呼吸一滞。
利润大小，本来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这是方意燃才能做出的决定。
好在余沁也没有直接露出拒绝的意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实话说，我对你很是欣赏，我也愿意跟你合作，只不过嘛……”余沁故意拉长声调，语气道里带着一丝嫌弃。
“方氏这么大一个企业，他方意燃就派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女孩过来？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余沁的手指已经握紧了笔，笔尖下一步就要落在签名那一栏了。
祁颜看得心脏骤停，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怎么会呢余夫人，方先生的手下，没有人比我更懂香水知识。”祁颜微微一笑，第一次不是以谦虚的态度对待。
余沁冷笑一声。
口说无凭，她明白这道理，祁颜当然也明白了，她主动开口道，“夫人，听说香水的制造厂和打磨厂就在这附近，方氏已经开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一直浮在眼神里的鄙夷不见了，余沁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一个女孩子，能去现场吗？”余沁半信半疑。
祁颜也不含糊，“余夫人这样尊贵的夫人都去得，我当然更应该身先士卒了。”
余沁很是满意，含笑点头，看她一眼道，“前面开路。”
两人一同上车，香水厂旁边还有一个珠宝厂，也是余氏名下的产业，看着门口招牌上一个巨大的“余”字，祁颜突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余沁似乎……并不是完全依赖于夫家，否则这块珠宝厂，怎么会是她的姓氏。
余沁就在前面走着，窈窕的身段婀娜，突然却转过头，朝着祁颜露出一个微笑，“你来我前面走。”
祁颜头上戴着安全帽，不动声色地走到前面开路。
珠宝厂里尘土飞扬，上面还有一些施工的架子还没有拆下来，即使他们戴着安全帽，也是危机重重。
余沁挑衅地看了一眼祁颜，却发现她面如表情地继续走着，姿态依旧很是平静。
“不错。”
余沁在心里给祁颜打了一个分开，两人一同进了珠宝厂，她随手拿起一串还在加工的手链，若有所思地问道，“这是什么材质？你说说看。”
光凭肉眼就要人看出材质，旁边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样的难度无异于登天了。
祁颜把珠宝放在手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准确地回答出来，“绿翡。”
余沁惊讶之余，甚是满意。
接下来，看过了香水厂的环境，余沁也很是满意，祁颜又借机道，“香水厂旁边就是珠宝厂，余氏和方氏也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余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两人一同拿出了协议，余沁却在最后的关头犹豫了，“利润，你再让我一层，我立刻就签了。”
祁颜没有办法做方意燃的决定。
她只能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余夫人，我想这需要回去征求一下方先生的意见。”
余沁没有怒气，反而平和地点头，“应该的，等一下让我的司机送你过去。”
“改日吃饭再聊。”
余沁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祁颜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她急需和方意燃讨论。
钻进他车子里的时候，祁颜哈着一口热气，外面冷空气早已让她冻的有些发抖。
“方先生……”祁颜未开口的恳求咽在喉咙里面，方意燃抬眸淡淡道，“先吃饭再说。”
他竟然带她去吃了火锅。
热腾腾的热气上涨着，祁颜食指大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焦虑和急迫，整个人都沉浸在饭菜的香味里。
方意燃即使是吃着这样的东西，仪态仍旧好看，没有半点的失态，优雅地品着。
祁颜默默道，“方先生，肉要大口吃才好吃。”
方意燃淡淡看她一眼，“我不是饿死鬼。”
祁颜被他抑郁了一把，气哼哼地拿着筷子戳着那块肉，故意把他咬得极慢。
吃得慢，她反倒将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过来。”方意燃掏出纸巾，轻轻地给她擦着嘴角，祁颜懵然地注视他的眼睛，他却不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给她擦着。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祁颜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柔和了下来。
吃过饭，外面的寒风一下子变得可以抵御了起来，祁颜深吸一口气，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进来。”
方意燃拉着她回车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所以，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祁颜一脸茫然，方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连忙拍着手道，“就是，我今天去见了余沁，她对合约的内容挺满意的……”
方意燃似乎对她能搞定余沁并不感到奇怪，反而微微上扬嘴角问道，“她觉得利润太少？”
祁颜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意料之中，让利几层？”
“一成。”
祁颜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轻声道，“可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这次我不要一点的酬劳，嗯……虽然方先生也可以不给，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接近她的机会。”
“我很需要这个机会。”
方意燃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突然冷笑一声。
祁颜一颗心都掉到了谷底，却见他不屑道，“一成，就算不挣钱也随便，我方氏还不差这点钱。”
祁颜傻在原地，心头又是高兴又是震惊。
“原来，这就是傍大款的感觉吗？”
祁颜心里想着，嘴上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了，方意燃似笑非笑，“陪大款吃一顿火锅的奖励，怎么样，这不比跟某些没出息的男人纠缠来得好？”
祁颜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他这说的，该不会是陆淮之吧？若是他听见，自己堂堂陆氏未来继承人，却被说成了没出息的男人，估计会直接气晕了过去。
“总之，盈亏你随意。”
方意燃懒洋洋地大手一挥，祁颜激动得几乎想要顶礼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