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齐打开监控。
  进出祁颜房间的,除了她和方意燃,就只有几个进来打扫的保洁阿姨了。
  房间每天都会进行打扫,这本就是寻常的事情,因此祁颜根本没有产生怀疑。
  而现在看来,这一切巧得出奇,就像是早已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她皱紧眉头,而总助也已经把那几个保洁阿姨一同带了过来。
  几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能入住这个酒店的非富即贵,又岂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还是一个胆子较大的红色头发保洁员率先开口,语气却并不多么战战兢兢,“尊贵的客人,把我们叫到这里,是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打扫干净吗?”
  “你们都进过这个房间?”
  祁颜皱眉询问,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
  “我们是按照酒店的规定,每日都要进来打扫的!”
  祁颜微微挑眉,“可有动过我的私人物品?”
  “这怎么可能呢?您是客人,就算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动您的东西啊!”
  几人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祁颜却在这几张脸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红头发虽然佯装惊讶和害怕,眼底却不见半分恐惧,反而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个问题,不过,这只是细微的变化,并不明显。
  方意燃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的不对,抬手叫她站起来。
  红头发依旧是很害怕的表情,“两位贵客,我……我怎么了吗?”
  “当日,我的桌子上放着一沓文件纸,后来丢了两张,你知道吗?”祁颜故意提出一个问题。
  红头发立刻摇头否认,“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文件纸每天都放在桌子上,我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是吗?”
  祁颜冷笑一声,“文件纸我一直都放在抽屉里面,从未拿上来过,你说你看过,全是胡说八道!”
  红头发一征,连忙摇头,“对,对,都在抽屉里面,是我记错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只剩下寂静无声了,其他人都带着一丝惊愕看着那个红头发保洁员。
  这不就等于变相证明,她伸手打开过祁颜的抽屉吗?
  红头发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一阵紧张,“不是的,我没有……”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祁颜冷哼,将她的手一把拽了过来,果然,她的手心里泛着一层金光。
  祁颜又拿出了自己的文件纸,边缘不显眼的地方,果然有一层薄薄的金箔……
  “只要碰过这文件,手上必然会沾上金色的痕迹,你还不承认?”
  铁证如山摆在面前,红头发汗如雨下,她也不敢再辩驳,只有惨白着脸色跪在地上,方意燃的眼神如同一座巨山,压在她的身上。
  她是真的怕了。
  “再不说实话,我就让这个酒店立刻开除了你,一个有偷东西恶行的服务台,我看以后哪个酒店还敢要你!”祁颜下了最后的通牒,气得眼眶发红。
  红头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拿出手机,把一个电话号码给了他们,这才哭着道,“都是这个人,她给了我十万块,叫我去把你的文件偷出来给她!”
  十万?只是偷个东西,对方还真是大方,难怪这个保洁员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祁颜嗤笑一声,“以你的工资,这辈子能挣的难道就只有十万吗?你帮她做事,一旦被发现,顶罪的就是你,以后哪个酒店会让你继续工作?真是愚不可及!”
  红头发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劲的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告诉上面的!我……我愿意把十万都给你们……”
  祁颜懒得理她,只是叫她出去,“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这张脸。”
  红头发手脚并用地跑出去了,而其他人也是如临大敌,明显杀鸡儆猴极有作用,没人敢在造次了。
  那串电话号码摆放在面前,方意燃立刻让总助去拨打这个电话。
  那边却传来空号的忙音,总助道,“似乎是匿名的话一次性号码,看来对方早就已经想到会被查,连这个都做了手脚。”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拿到了这号码,也什么都做不了。
  祁颜一阵心绞痛,兜兜转转一大圈,却还是查不出来什么。
  方意燃看了她一眼,让她宽心,“我会让人继续去查,你放心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就是。”
  她浑浑噩噩地出了房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提起笔,却半点灵感都没有。
  还是被夏末这档事给影响到了。
  灵感枯竭,她半点设计的想法也没有了。
  祁颜叹息一声,她站起身,披上外套,准备下楼散散步。
  国家森林公园就在这里,祁颜不知不觉地就走了进去。
  雾气弥漫,空气却很是清新,和城市的雾霾完全不同。
  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物,浓雾已经包裹了整片森林,祁颜只能看着自己的脚下,也别有一番滋味,仿佛在大雾里逐渐探索着答案。
  走累了,祁颜在一块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条小河。
  看着看着,她靠着椅子上渐渐睡了过去。
  长发披在身后,侧颜安静美丽,祁颜拢着自己的外套,这幅美景却被另一个人收入眼底。
  他站着看了祁颜许久,激动得当场掏出了画板,给她画了一副画。
  画面几乎是百分之百地搬到了板上,男人很是喜悦,快速地描绘着上面的线条。
  等到祁颜睡醒了,她眼前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陌生的外国男人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她,祁颜吓得想尖叫,他连忙摇头摆手,“别,别怕我!我只是看你长得很漂亮,想为你画一幅画。”
  他说的不是国语,而是蹩脚的英文,祁颜用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警惕地往后退去,而那男人也拉开距离,只是伸手把画板给递了过来。
  祁颜半信半疑地接过画板,上面果然是她的画像。
  几乎完全一致,如果不说这是一幅画,她甚至会以为这是相机拍摄下来的。
  祁颜惊讶地看看画,又抬头看看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