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很快就明白了方意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别墅里面已经布置出了她的生活用品,小到进门时候的拖鞋,大到她的行李箱,全都被搬了进来。
  “以后就住这里。”方意燃淡淡一句道,“把路鸣古那边的房子退掉,不要再跟他有什么纠缠!”
  “凭什么!”祁颜看着他自作主张地替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气不打一处来,方意燃的语气却很是平静,“因为他不简单,反正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要图谋你,一次又一次。”
  祁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路鸣古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极其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又怎么可能是方意燃口中的这般?
  她不相信也在方意燃的意料之中,男人淡淡地将几个补药塞进祁颜的手里,“拿回去,看看他会不会说是自己送的!”
  祁颜看着那几个补药的包装盒,不由得有些懵了,“之前那些补品,是你送的?那他还……”
  “还说是他所赠?”方意燃嗤笑一声,也猜了出来。
  身后的总助也是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这种补品,整个江城估计都只有我们方总才能拿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名顶替。”
  祁颜一阵无声。
  目前她可以确定的两件事,路鸣古都撒谎了,还都是顶替的谎言。
  她开始对之前那个看似真诚的路鸣古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跟方先生也没有什么关系。”祁颜想起自己还站在方意燃的房子里面,转头就要去拿自己的行李箱要走,“之前是方先生把我的行李拿走的,现在没有再带回来的道理!”
  她又不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凭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方意燃一把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周边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总助出去了,就连佣人们也都走得干干净净,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他们靠的太近,呼吸几乎是靠在一起就能听见,祁颜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或许是激素作祟,她竟然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小生命也在随之兴奋,她靠近方意燃的欲望愈发旺盛。
  “我错了。”
  方意燃靠在她的脖子上面,突然极其小声的来一句。
  祁颜吓得手都跟着抖了起来,她听见了什么,方意燃竟然会道歉?!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跟路鸣古……对不起,是我对你不够信任。”
  祁颜眼睛越瞪越大,她小小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心里那些积压的怒气不知何时开始消散了,但她也不断的摇摆着。
  要不要相信方意燃,祁颜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她犹豫思考的时候,方意燃的吻已经落在了唇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温柔的声音,“祁颜,原谅我一次。”
  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在一点点被触动着,她不知不觉地就心软了。
  “方先生一句道歉,难道我就要原谅了吗?”祁颜坚持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倔强,“那我也太好说话了一些。”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管你要什么。”方意燃轻声道,“批评我,骂我都行!”
  他那双永远阴冷的眸子里此时闪着光,虽然极其难为情,方意燃还是开口说了自己这些天以来的煎熬,“从你跟路鸣古走了以后,我每天都派人跟着他,看你们在做什么……”
  祁颜不由得瞠目结舌,“方先生。您还会做这样的事呢?!”
  方意燃面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道,“我怕你真的跟着他走了。”
  “我知道我时常口出伤人,但……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脾气不好,以后我会控制好,尽量不对你发脾气。”方意燃老老实实地跟她保证。
  祁颜人都傻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吗?
  祁颜不知不觉的,这么多天以来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她难得没有反抗,被他紧紧抱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安心。
  入夜,两人躺在一起,祁颜不由得一阵紧张,可方意燃什么也没做,只是搂着她的腰,就这么平静的睡着。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祁颜也觉得安宁无比,很快也渐渐睡了过去。
  她难得放松下来睡了一晚,翌日早起,方意燃还是已经去上班了。
  祁颜傻傻地看着屋子里极其眼熟的一切,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她好像从来都没跟方意燃分开过,只是短暂的吵架而已。
  可信任一旦破碎,就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祁颜心中有数,因此,她还是选择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
  万一哪一天,方意燃又一时兴起,把她扫地出门,或是有了新欢。那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既然他们只有几个月的母子情分,祁颜还是不愿受到伤害。
  她的房子还没有退租,祁颜心里也有许多还没搞清楚的事情,因此她选择了给手机开机,果然,立马有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是路鸣古打来的。
  祁颜往路鸣古给她的出租屋里赶去,那里却没有他的影子,她在地上走了一圈,却发现垃圾桶里满满都是烟头!
  她明明记得路鸣古说过,他从来不抽烟。
  “祁颜,你怎么在这?”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心虚,不断地喊她的名字,穿着一身白色睡袍走了出来。
  “你不是跟我说,你要退租吗?”
  那是方意燃拿她手机发的。
  祁颜没有揭穿,只是淡淡一笑道,“回来收拾东西。”
  路铭古连忙道,“是我这房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你怎么……”
  祁颜还没回答,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嗓音,“你怎么还不进来呀?”
  路铭古脸色瞬间大变,难堪得说不出话来。
  祁颜哪里还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神也敏锐的捕捉到了路铭古领子上面的一抹艳红色,那是口红的痕迹。
  路铭古手足无措,“不是的,就是我一个乡下的表妹来找我,在这里没有地方可以住,所以我就想让她来暂住一下,祁颜,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