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浑身的血肉都粘住了那些钉子,本来就溃烂的伤口更加惨不忍睹。
  肖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方意燃用了刑具,各种各样不至人于死地的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肖然晕倒过去,就是打死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看来,这是要为余沁尽忠了。”方意燃冷笑一声,低头从肖然的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那张照片的四角已经发黄了,边缘都被摸出了一些划痕来,明显就是他放在手里看过这么多次,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肖然对余沁的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受了这么多的刑罚,肖然竟然还是一个字也不肯说,甚至还想激怒他们杀了他。
  “还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祁颜拿着照片,冷笑,“既然如此,就让他的心爱之人来揭穿吧。”
  把肖然关了起来,方意燃带着祁颜连夜去了余沁的工厂,两人特地将门外的保镖全都迷晕,却在进去的时候,听到了一阵不为人知的喘声。
  办公室里,虚掩着门,余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祁颜若有所思地贴上了自己的耳朵,她娇软的声音传来,“你不是对祁颜那贱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吗?”
  “怎么来找我了,我跟她可是一向不对付的……”
  祁颜一愣。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刚想进去,却被方意燃给拉住了。
  那男人的声音很模糊,轻笑一声在回应她,“我说了,我不过就是觉得她长得漂亮,玩起来手感应该也不错,再说了,能跟方意燃玩同一个女人,这档次……啧啧。”
  “我最爱的,当然还是你了……”
  “对了,你当年到底怎么弄的他爸?证据都收集完了吗?要不要给我,我帮你藏好了,绝对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祁颜终于听清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路鸣古。
  意识到这个,祁颜就感到一阵紧张。
  果然,里面的余沁咯咯笑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想拿着这个诱祁颜,让她也做你的女人!”
  路鸣古低低的笑了一声,接下来里面又是一阵激情。
  方意燃刚要抬手,埋伏在这里的人能立刻进去把两个人逮出来,祁颜却伸手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方意燃蹙眉看着她。
  “现在进去就是一网打尽,你在犹豫什么?”
  如果现在就这样贸然进去难保路鸣古不会狗急跳墙,将孩子的事情告诉方意燃!
  她绝对不能给他们见面的机会。
  祁颜掩饰着眼底的惊慌失措,只是咽了咽口水,“我们现在先去把肖然抓过来,让他听着余沁是如何背叛他的,我要让他也万分痛苦!”
  方意燃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把祁颜看得冷汗直流,才回过身,“你们几个,把肖然带过去。”
  祁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肖然在被带过来的时候,路鸣古已经走了,他来时就是走的后门,此时自然离开的畅通无阻,也没发现余沁的办公室里埋伏着这么多的人。
  余沁同样毫无所查,哼着小曲从里面晃悠着出来,却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一窝蜂的人压倒在地。
  余沁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传到了刚被抬进来的肖然的耳朵里,他惊恐地抬起脑袋,四处去寻找余沁的身影,然而,他一下子就被方意燃丢进了一个隔间里面。
  祁颜盯着余沁,后者惊吓之后便是嚣张,看到她张嘴就骂,“贱人,你想干什么?!”
  之前一直被掩盖的那种表面上的和平被撕碎,余沁对她深恶痛绝,“又想知道什么证据是吧?我脑子出错了才会告诉你,你死都别想,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
  祁颜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只是冷笑一声,“那如果你的老相好知道你这样对他,也许会愤恨致死呢。”
  余沁想到了什么,虽然心虚,面上却还是装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赶紧把我放开,否则我的保镖进来,也不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余沁就被进来的方意燃给吓了一跳。
  “你的保镖,那是什么东西?”
  方意燃眼神里是数不尽的鄙夷,余沁也是心头一紧,方意燃在这里,那不就是意味着,她那些保镖全都被一网打尽了吗?
  “你的老情.人,就在隔壁呢。”祁颜甚至都不打算伪装了,直接把实话告诉了余沁。
  肖然自然能够听到这边的动静,他急得不行,想要抬头喊,“放过她,有什么朝着我来,祁颜!滚出来!”
  他的声音传不过来,余沁的表情很是难看,“你不会以为,抓到他了,我就会承认吧?”
  祁颜故作惊讶,“不会吗,那我还真是失策了,以为你们可是昔日好情.人,怎会如此呢?”
  余沁哈哈大笑,“几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了,祁颜,我原以为你有多高明的手段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祁颜轻轻摇头,“我的确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如此无情狠戾,也是超乎想象了,毕竟,刚才你还在跟别的男人在这里……”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给人带来无尽的想象,她相信,另一边的肖然,已经全部听见了。
  即使知道肖然就在旁边听着,余沁还是演都不演,“你这贱人怎么说也没用,也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一个没落的设计师,收入不到我的十分之一,我重新找人有什么问题,他管的还真是宽啊!”
  那一边,肖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年,他不惜被蓝海踢出去,也要帮助余沁,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赔上了自己的半辈子。
  而现在,她竟然这样说,这只是人之常情,很正常的事情。
  那他呢,这么多年以来的爱意,牺牲,到底又算什么?
  肖然心如死灰,而那边冷漠无情的女声还在一点点地传来,“我告诉你,你就是把他打死了也威胁不到我,就算你有方意燃撑腰又怎么样,我不认罪,什么都是白搭!”
  “好啊,那我试试。”
  祁颜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