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皆是一场骗局罢了。”祈颜无声地灌着一杯红酒,想到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心中更是可笑不已。
他为了珠宝事业兢兢业业,踏踏实实本分地做着生意,到头来却被人当成傻子一般愚弄。
生意失败不假,可这桩生意,本身就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别喝了。”方意燃温声安慰,“我联系过国外的蓝海,那名设计师早年就脱离出来了,后面的所作所为,确实与他们无关。”
“所以呢,我父亲就活该搭上一条性命,就连骗他的人用的都不是本名,这一切,难道都是他活该吗……”祈颜越说越激动,眼眶也渐渐红起。
方意燃看她情绪不对,伸手抱住她。
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祈颜有片刻的安宁,她要喝,他就陪着喝。
不知不觉,祈颜烂醉如泥,靠在他的怀中打着酒嗝。
“回去。”
看着她的眉间,方意燃的语气都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总助看在眼里,惊讶在心底,“好的。”
一路护送她回到公寓,她的酒劲已经散了,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方意燃顺势进了门,贪婪地索取着她唇上的甜蜜,微醺的酒精成了最好的药,两人情意逐渐上涌。
即使知道这不过还是一场交易,祈颜却不自觉的放软了身体,沉浸在这样的投入里面。
两人吻着吻着,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打断了他们的浓情蜜意。
这是方意燃的备用机,不接公事,知道的人更是极少。
她脸颊上浮现着两朵红晕,并没有拦住他,反而尽职尽责道,“方先生接吧。”
方意燃接起,那边传来了叶兰珊的声音,祈颜脸色一变,下一秒,那头的尖叫让她也听清楚了内容。
“意燃你快到来啊!夫人病倒了,性命垂危!”
祈颜一惊,立刻起身为他拉开大门,方意燃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不到一刻钟,方意燃就已经到达了叶兰珊所说的那个病房。
她在电话里说,冉玲正在抢救。
方意燃千难万险到了医院,见到的场景却让他紧绷的眉头变得更加紧皱。
冉玲坐在床边,一身病号服,可脸上哪里有半点的病色,她正和叶兰珊有说有笑呢。
“意燃,你来了。”
叶兰珊柔情似水地开口,“妈没事,辛苦你了。”
她已然叫上了“妈”。
“妈,到底怎么回事?”方意燃的表情很是难看。
冉玲似乎被他这样前所未有的表情给吓到了,不由得有些害怕,胆战心惊地开口道,“我……我真的伤了呀。”
方意燃低头看去,果然看见他手上好大一个绷带,明显就是割腕所致,病历上面写着伤口不深,却也失血极多,差点就出事了。
看着母亲那惨白的唇色,方意燃一句责怪堵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要不是这样,你都不愿意见珊珊!”冉玲不满地嗔怪,她本来就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珊珊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要这样嫌弃她,非要跟那个祈颜厮混在一起,妈也是不得已,才非要用这样的办法!”
叶兰珊见此立刻转移开了话题,“夫人,您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呀,要不是我去探望您及时发现了,这样会出大问题的!”
一副焦急难耐的模样。
冉玲明知她在说假话,却还是配合道,“还是你这孩子有孝心,知道经常来看我!”
叶兰珊快速抬头看了方意燃一眼,又又羞答答地收起了眼睛。
“意燃,你来都来了,这次你说什么都要答应,订婚!兰珊绝对不能再等了。”
看着母亲肯定的眼神和急切的神态,方意燃心中冷笑,冉玲再怎么愚钝,也是他的亲生母亲,从她的角度出发,她是不够聪明,却从未想过要对自己这个儿子不利。
可惜,他不是盲目愚孝的人。
“叶兰珊,我之前对你一忍再忍,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现在——我发现我是不是有点太给你脸了?”方意燃咬牙切齿。
叶兰珊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意燃……不,方先生,您在说什么啊?!难道,我要看着夫人死在家里不救她吗?”
“我对夫人尽心尽力,可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我实在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叶兰珊依依地哭泣了起来。
冉玲同样是一脸的迷惑,“意燃,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看吧。”
随手让人拿上来一份协议丢在他们面前,里面掉出来的几张照片,都让叶兰珊的脸色大变。
看着她这幅表情,冉玲也起了疑心,惊愕地看着她。
叶兰珊面如土色。
地板上的几张照片,全是她在酒吧里面各种厮混的照片,不着寸缕,或者身穿暴露的服装,夹杂在一片黑色皮肤的外国人中间,脸上带着孟浪的表情,服装更是赤果一片,无比恶心。
冉玲看得差点吐出来,她震惊地看着叶兰珊。
这个准儿媳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知书达理,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当初她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想着要她当儿媳妇。
“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孟浪不知羞耻的女人,就你这种人,也配得上我家意燃!”
冉玲气得不断的颤抖,她脑袋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对叶兰珊之前的种种行为都有了复盘。
包括叶兰珊故意引她自杀的事情,全是有迹可循!
“贱人,贱人,你竟然这样算计我!”冉玲越想越生气,朗声叫人进来,“来人,把她扒光了,给我丢回叶家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叶兰珊惊恐万分,“不不不,那不是我,你们搞错了……”
冉玲哪里会理会她的狡辩,雷厉风行地让人抬了下去。
她现在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一时之间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方意燃安慰地抱住母亲,“妈,别哭了。都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她的真面目,我……只是看您太孤单了。”
冉玲哭得更厉害了,“怪我,怪我,识人不清,鱼目混珠,差点让我儿子娶了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
“以后,你想娶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