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暗的身影尾随着叶兰珊出来,静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叶兰珊一身和祁颜一模一样的白色礼服,兴奋地朝着方意燃所在的宴会厅赶去。
  她就不信了,祁颜那贱人都已经被自己锁起来了,方意燃还能注意不到她!
  他们穿得一样,她的姿色可比那贱人好多了!
  叶兰珊正自信地想着,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却在拐角处被一个男人扑住,将她整个人都压倒在地板上面!
  男人捏着她细细的胳膊,眼角带着凶悍的贪婪,手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朝着她的身上喷去。
  “啊——”叶兰珊发出一声尖叫。
  听着这不成形的音调,他的动作还是停住了。
  栾澄对祁颜的声音非常了解,此时他惊恐地往下看去,才发现被自己压着的根本就不是祁颜——这张脸,他颤抖得丢了那瓶淬情喷雾,抓紧时间狠狠地爬起来,朝着远处狂奔。
  这是那个新晋影星,要是被她发现是自己所为!栾澄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先开溜了。
  祁颜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她轻轻扯开纱窗的一层纸,正好看见了慌慌张张跑开的一张侧脸——栾澄。
  叶兰珊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两只眼睛,痛苦地扭来扭去。
  “怎么是你?祁颜呢?”
  方意燃的声音此时对她来说犹如天籁,叶兰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方……意燃,我的眼睛睁不开,好疼啊,你快带我去看医生!”
  方意燃彻底没了耐心,厉声道,“我问你,祁颜呢!”
  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关心自己的样子都没有!叶兰珊心中恨意不断,可也怕方意燃自己查出来了,主动道,“我刚才看见她还在换衣间……”
  方意燃快步离开,竟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留下。
  门锁怎么转动都没用,他阴冷地回头瞪着叶兰珊,“说,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呀,我只是路过!”她还想狡辩,而那一边,祁颜已经破开了门锁。
  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从换衣间角落的工具箱里找到的。
  “我没事。”
  祁颜淡然道,走到方意燃身边,听见他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轻轻微笑。
  她一手举着锤子,一只手搂着方意燃的腰,看起来颇有些违和感。
  叶兰珊看她出来了心中大呼不妙,正要找机会离开,却被祁颜一把拦住。
  她浑身酸软,自从被那什么东西喷了一下,根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祁颜抬手,锤子对准她的小拇指,仿佛就要砸下去。
  叶兰珊失声尖叫,也顾不得装样子了,“贱人,你要干什么?!”
  “我倒是要感谢你,替我挡了一劫。不过感谢归感谢,这有监控,你切断了前面三个,喏,死角还有一个呢。”祁颜用下巴指了一下角落。
  叶兰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如死灰。
  “主动说出来想干嘛,否则我这一锤子就下去了,到时候,你可就变成九根手指头了。”
  她吓得浑身战栗,心中又觉得祁颜不敢,可看见后面那一尊如同天神般的方意燃,她又下意识地害怕了。
  叶兰珊只好扯着身上的衣服道,“我……我是来找意燃的,不想让你破坏我们的单独相处,这才把你锁起来的,行了吧!刚才有人莫名其妙来扑倒我……”
  祁颜收回了锤子。
  “所以,酒局上那个泼我酒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她冷冷一笑,把话语权交给了方意燃。
  这不光是叶兰珊完成私心计划的一环,更深的一面,则是证明了,叶家始终有人潜伏在他身边,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一个陪酒的女伴,都可以发挥作用。
  “滚。”
  这还是方意燃第一次对着叶兰珊不加掩饰地表达出了厌恶。
  她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提起裙摆就跑。
  “我看见了栾澄。”
  祁颜想起来那张侧脸,如实告知道,“袭击叶兰珊的,是他。”
  “似乎是被喷了什么东西。”
  两人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方意燃带着她一同出去,却看见叶兰珊狼狈地坐在地板上,浑身扭动着,一边扭还一边脱着衣服,做着各种下流的动作。
  她眼眶猩红,很想阻止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动作,嘴巴张开,口水还在一点点滴出来,凌乱的发丝落在她赤果的上半身,她还在一边往下脱着。
  所幸门口没什么人,有的也都是一些工作人员。
  他们当然认得出叶兰珊这张脸了,没人敢说话,只是都在用眼睛看她。
  叶兰珊羞愤欲死,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所有的动作和行为,只能竭尽全力朝着小巷子里面扭动而去,企图把自己掩饰在里面。
  “看来,上次他的淬情喷雾还没用完,又把叶兰珊看成了你。”方意燃讽刺地勾起嘴角,“药劲还挺大。”
  “有时候我真挺好奇,你到底是他的青梅竹马,还是他的仇人,要一次次这样至你于死地?”
  祁颜沉默片刻,突然抬眼道,“这样的畜生,不配称什么青梅竹马,不过仇人倒是没说错,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去找人。”
  方意燃满意,随后开口,身边的几个随从立刻消失不见,很快便带来了新消息,栾澄此时在酒吧里面躲着。
  “走吧。”
  暖黄闪烁的灯光下面,栾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想起刚才错袭击的那个人,他就一阵不寒而栗。
  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小……小叔。”
  “大侄子,别来无恙啊。”方意燃难得有心情玩笑两句,“一个人坐在这,可是在等什么人?”
  “不不不,我只是无聊,随便走走,呵呵。”栾澄心虚到了极点,面上带着虚伪的假笑,看到祁颜后又一阵嘘寒问暖,“颜颜,你也在啊,不,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婶婶了!”
  祁颜淡淡一笑,“我可没你这样的侄子。”
  “这是什么?”
  方意燃的总助摸出了他身上的喷雾,栾澄脸色瞬间煞白,却还强撑着辩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