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栾澄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腿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起码正常的走路并没有什么影响,此时冷冷地注视着面前争吵的一幕。
程薇现在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立刻妩媚地过去搂着他,“阿澄,是他来骚扰我,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嫉妒呢,竟然还想要我回去跟着他,我呸!”
吕数被狠狠地刺激到了,他好不容易凌驾于栾澄之上,如今却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狼狈的局面,还要被程薇羞辱,他又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指着程薇的鼻子道,“栾澄,你竟然还跟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女人在一起?”
“她之前背叛你滚上我的床,现在看我落魄又去找你,这种公交车你还这么稀罕!”
“我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肿,你可别接盘了还不知道,被这贱人耍的团团转。”
听他控诉完,栾澄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了,“你的孩子,哦?”
吕数一瞬间如遭雷劈,又看到程薇那似笑非笑的欠揍模样,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你肚子里面……不是我的!”他震惊地要去给她一巴掌,心中的羞辱已经到了巅峰,“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程薇,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贱人?”
任由他骂,程薇依旧是无动于衷,突然咯咯一笑,“最开始接近你,就是阿澄的授意呢,否则你一个穷鬼,得了一点富贵,还真把自己当公子哥了?”
没错,起初程薇想过放弃栾澄,可她也不是傻的,知道吕家再怎么势大,终究也比不过栾家,她可不想人财两空。
假意投靠吕数之后,她又哭哭啼啼地找到了栾澄,做成了这笔交易。
只不过,栾澄对她的嫌恶倒不是演的。
套来了这些材料,又怀上了他的孩子,直到栾澄被绝后,她才真正巩固了在栾家的地位!
吕数一切都明白了,巨大的崩溃之下,他咆哮地冲向两人,“你们这样算计我,我要杀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啊——”
他还没上来,就已经被栾家的保镖打包带走了。
不光如此,程薇还打电话报了警,说他强闯民宅,直接将人带走。
她从背后搂住栾澄,甜甜地撒娇道,“他现在没钱没势,不会那么快就放出来的,也不会来骚扰我们,阿澄,可以提醒伯父伯母,收网了。”
栾澄回过身,用爱怜的目光看着她,轻轻捏住她的脸,吻了一口,“多亏了你,薇薇,之前是我对你不好,以后,栾太太的位置,只是你一个人的。”
程薇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她心花怒放,羞涩地躲在他怀里蹭着,而栾澄几不可见地厌恶,将眼神收了回去。
祁颜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
慕家的檀香是首次要求购买,他们先前并不会在这方面进行投资,因此她根本摸不到他们喜爱的方向,更没有把握让她们感到满意。
祁颜都快把慕家那些资料给翻烂了,却还是没什么头绪。
最后,她决定亲自走一趟市场。
江州人刚刚满足物欲不过几年,对精神方面的追求没那么高,因此,不少人更喜欢廉价一点的香水,因为不分前后调的区别,越浓郁越能彰显身份最好。
这份调研结束,祁颜又联想到慕家的祠堂,虽然看起来阴冷,却干净,里面甚至还留了专门的女佣,说明慕泠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她所说的只是一笔交易,听起来更像是套话。
她已经拒绝了为慕泠私下组织交易,那她就要真正设计出一款,能让慕家拒绝不了的香水。
祁颜搜寻了几种名贵的香料,公司还没有把报销批复下来,她只能自掏腰包,关在房间里几天几夜地调香。
几天后,她将调好的香水拿到了方意燃的办公室。
“很忙?几天没见你。”
方意燃最近的工作也没见的多轻松,祁颜给他轻轻揉着肩膀,低声道,“这个要是不能完成,恐怕要被开了。”
肩膀上面软绵绵的小手力道却不错,他舒服地喟叹出声。
“开除你,那是他们没眼光。”
祁颜给他按摩完,拿出那瓶香水,“帮我试一试。”
方意燃凑过去嗅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太呛了。”
她也觉得很呛,可千人千味,客户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慕泠要是不喜欢呢?
看着她眉头深深锁在一起,方意燃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懒洋洋道,“那你设计一款淡的,一款浓的,不就好了?”
祁颜眼睛一亮。
可总不能两份都交上去吧?突然,她脑海里想过两张面孔,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兴致勃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祁颜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又忘记了什么,跑回来提起香水就走,连门都忘记给他关了。
总助悄悄关上了门,一回头却看见方意燃嘴角的笑意。
他还是盯着桌面,好似在办公。
总助吓出一身冷汗,不敢说话。
她将设计好的两款香水都收起来,带着更淡的那一瓶,进了方歆的办公室内。
“方主管,这就是我设计出来的香水,调研和测评的方案都在这里,您过目。”祁颜微微弯着腰,把香水和文件一起给了她。
方歆对她的速度还是很满意的,但嘴上却故意阴阳怪气道,“都这么多天了才好,幸好有我在上面给你顶着,否则你啊,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她拿着香水一闻,又抬头看了一眼祁颜,表情瞬间变了。
“这是……你设计出来的?”
祁颜点头。
她又拿起测评,看到上面的一致好评,也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方歆并不是平白无故当上的主管,她也是有能力的,而且任职多年,自然识得好货。
“不错,回头,我会跟上面好好给你美言几句的。”
祁颜抬眸,“这不是公司接下的任务么?既然是我设计的,您……”
“好了。”方歆果断地打断她的话,“这是公司的任务没错,可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啊,东西为公司设计的,那就是公司的!”
她被这一通公司论给绕得脑袋有些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