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他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笑,“没关系的。”
  两人就此阔别,陆淮之纵使难受不已,也不能再继续和她多说了。
  “陆总,为什么不和祁小姐说清楚呢?起码,让她知道您的心意?”秘书看不下去,小声地劝说着。
  陆淮之却只是摇头,“以那样丢脸的面目在她面前,比起方意燃,她凭什么会选我呢?还是以后再说吧。”
  下一场比赛是珠宝设计。
  这次的比赛规则就简单了许多,和以往一样的,根据一个主题来设计出相对应的珠宝,祁颜看到上面的题目时,已经松了一口气。
  这次是为宴会出席设计的珠宝,属于最常见的主题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难度就会减轻,反而是加深了。
  参赛者还有许多,他们更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佼佼者,人人都能设计,要从这些里面取出高低,那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天时间,他们就要交上一份设计稿,最后由来自全世界的珠宝大师点评等级,只有A级评价的,方可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也就是——决赛。
  祁颜在上一关的表现早就已经获得了大部分人的瞩目和暗自欣赏,因此,这一轮她刚刚出场的时候,就受到了无数欢迎的掌声。
  祁颜笑着领了自己的签号,五号,也就是第五个上台展示的。
  属于十分中间偏靠前的号数,算是一件好事了。
  不至于第一个出场,也不至于在后面出来,导致评委审美疲劳,打分要求变高。
  三天时间,祁颜将自己完全地封在酒店里面,没日没夜地开始设计起珠宝来,无数的图纸成为了草稿的废纸,被她尽数丢了出来。
  方意燃来过几回,但看她废寝忘食根本顾不上搭理自己,也只是放下吃的就走了,他来a国也不只是为了跟陆淮之抢人,会议同样没有停下来。
  论起来,他比祁颜还要忙碌几分。
  反倒是陆淮之,他的整颗心都挂在祁颜的身上,日日徘徊停住在祁颜的酒店下面,却始终没有看见她下来。
  “陆总,要不您还是先回国吧,陆氏最近出了许多事,老先生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来催了……”
  秘书小声地劝着,陆淮之却恍若未闻。
  “祁颜还在这里,我怎么能轻易回去?本来就是我先陪她来的,如果我走了,岂不是只剩下方意燃了……我本来就没机会了。”
  陆淮之喃喃自语着,秘书听得头皮跳动着,她甚至不敢把陆淮之的这些话告诉陆老先生。
  然而,根本不需要她说,陆老先生已经亲耳听见了。
  老人家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陆淮之的身后,闻言气得身体不断地颤抖起来,他扬起一拐杖,狠狠地打在了陆淮之的背上。
  “你这个孽障!”
  陆淮之被他打的头晕目眩,一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还不知道你荒唐到这种地步了!”
  陆老先生中气十足,此时却已经气得前仰后合,吹胡子瞪眼了,“你说你要过来出差,我当你是想开了,不再为了女人放弃事业,谁知道你竟然追到这里,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啊!”
  “那女人还是方意燃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你跟他抢人?”陆老先生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我教养你这么多年,让你从你那些兄弟里脱颖而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羞愧的情绪涌上心头,陆淮之被骂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现在陆家需要你,我就问你最后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陆老先生下了最后的通牒,气得面色涨红。
  陆淮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酒店。
  祁颜就在上面,某一个房间里面,但……他却见不到她了。
  明明是他送她来的,他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跟她好好相处,争取可以得到她的心,而现在……祁颜的心里似乎只剩下讨厌他的情绪了。
  陆老先生看他那依依不舍的神态,气得恨不得再砸一拐杖下去。
  而陆淮之却还是一副倔头倔脑的模样,陆老先生都傻眼了,“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吗?”
  “爷爷。”
  陆淮之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坚定道,“我跟您回去吧。”
  方意燃讽刺他的那些话历历在目。
  他已经在祁颜面前丢人丢够了,也许,他可以回到陆家,做出一番建树,再回到这个地方,来接祁颜回去。
  那时候,他才有足够多的底气,可以和她表白。
  这样想着,陆淮之感觉自己浑身又再次充满了干劲,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着。
  祁颜,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下定了决心,陆淮之义无反顾地跟在了陆老先生的后面。
  陆老先生难得地不想骂他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命令秘书将航班包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吩咐了什么,才带着陆淮之上了飞机。
  临行前,他给祁颜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那边传来的却始终都是忙音。
  祁颜整个人都一心扑在设计里面,根本没有看手机。
  陆淮之带着无比的失望和痛苦,还是离开了这里。
  “早该回去了。”
  得到消息,方意燃一点也不意外,“陆老先生就他这么一个独孙,怎么可能任凭他在外面。”
  总助默默补充一句,还不是方总故意把消息透露过去的,否则,陆淮之刻意隐瞒的情况下,陆老先生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磁性的目的,只会以为他只不过是出来谈公事罢了。
  而方意燃则是旁敲侧击放了一个消息,陆老先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论是不想得罪方意燃,还是不忍心看着陆淮之自甘堕落,陆老先生都一定会过来把人给带回去的。
  “方先生这也是在帮陆先生呢。”总助忍不住道,“可他还以为您在跟他作对。”
  “祁小姐……又岂是他可以想的?”
  总助不禁吐槽一句,“且不说祁小姐本来就对他无意,就说,祁小姐本来就是您的人。”
  方意燃心情难得不错,看了一眼他,“年终奖加一位数。”
  总助一惊,瞬间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