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程薇还是演的更多,如今就是真的疼傻了。
她眼中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方意燃,“方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这次程薇已经被打得砸在了墙上,方意燃犹自不解气,拎着她的衣领狠狠把她的头朝着墙上一下下地撞去。
程薇疼得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口中还在不停地呼唤着,“陆先生,救我,救救我,我快被弄死了……”
“弄死你,还脏了我们方总的手呢。”总助接替了方意燃的动作,下手更加用劲狠辣。
他看这贱女人不爽很久了,如今得了一个可以上手的机会,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行了,等下吵到里面的手术了!”陆淮之听得心烦极了,叫停。
听到关于祁颜,方意燃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抬手命令总助停下来。
程薇已经奄奄一息了,额头肿大一块,头发也被扯掉了好大一块,露出了一整个头皮,额头还在不停地冒血。
她一阵眼冒金星,却还以为陆淮之是在帮她,可怜巴巴地伸手要去拽他的裤脚,却被总助一脚踩住,狠狠地蹂躏着。
“够了,她是祁颜的朋友,你这样做,会让祁颜伤心的!”
陆淮之疾言厉色地打断了方意燃。
方意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也是真够蠢的。”
“什么?”
陆淮之不明所以,方意燃也懒得跟他废话,总助立刻提着程薇,直接把她从楼梯上给踹了下去。
哀嚎声没有响彻多久,很快就被人打包送走了,外面重新恢复了安宁。
陆淮之一颗心都悬在里面了,嘴上却还不忘记挑衅他,“刚才程薇有句话说得不错,你这么冷静,可见心里并没有祁颜,俗话说关心则乱,我看你根本不乱啊。”
这话当然是方意燃来之前,程薇故意吹的耳旁风了。
方意燃轻蔑的冷笑一声,“你倒是不冷静,却半点用都没有。”
陆淮之的心上狠狠地被扎上了一刀,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低下头,眼神地底下满满都是阴霾。
陈院士是半小时后出来的,表情却是极其的凝重,对着方意燃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
方意燃的拳头都握紧了,陆淮之更是面无人色。
“方总,这位小姐的伤势太重了,以我一人之力,也只能短暂的稳定住她的伤势,却坚持不了太行的时间。”
“如果要痊愈,必须要请来a国最顶尖的骨科医生,方能有一线希望啊!”
“连你都没办法……”陈院士几乎是国内最顶尖的院士了,方意燃面色凝重,“那个医生,他在哪?”
陈院士给了一个地址,又十分迫切地嘱咐道,“方总,您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方意燃想也不想转头就走,陆淮之也要跟上,却发现根本就追不上他的速度。
而他只能先留在这里,为祁颜办好一切手续。
陆淮之脸色苍白,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爷爷所说的,他和方意燃的差距乃是天壤之别……
几个电话打出去都没有得到回音,方意燃的眉头深深地皱着,他只好按照找来的地址,决定亲自登门拜访。
祁颜躺在病房里面,在陈院士的救治下,勉强睁开了眼睛。
身上麻木一片,她感觉不到疼痛,祁颜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已经没救了,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眸,却看见了陈院士冷静的一双眼睛。
“祁小姐。”
陈院士将她的病情情况简单地概括了几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听到自己有可能要被截肢的结果,祁颜的面色也不好看。
“这是方先生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能够请来那位医生,你就还有一线希望。”这句话是实话,听起来也并不算安慰。
祁颜面色铁青,“方先生……去找了吗?”
陈院士一愣,但还是如实点点头,“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还是尊重患者本人的意愿,如果你……”
“没关系,我愿意等。”
祁颜半点没犹豫,直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可以等的。”
陈院士震惊过后,更是由衷地感叹钦佩。
就算是他,也不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做出关乎自己生命的选择来,而祁颜却看起来不假思索,平静中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释然。
祁颜醒来的消息自然也没有让外面的人一无所知,陆淮之几乎是立刻就得知了消息,也很快听见了她的回复。
“她要一直等着方意燃吗?”
陆淮之惊愕万分,心中更多的却是不忿,“她就这么相信他吗?!”
程薇趁机在一边挑拨离间,“连这样的生死大事都愿意交给方总,没想到颜颜竟然是这样的用情至深,唉……”
后面的叹息挑起了陆淮之的情绪,他回头狠狠瞪了程薇一眼。
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头酸成了一片,名为嫉妒的情绪悠然不断上涨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内外都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就连陈院士也不禁感到手抖。
祁颜静静地注视着头顶上面的聚光灯,发呆,却又平静。
他能找到的。
她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就是等下去。
另一边,方意燃的寻找并不顺利,那位医生不在医院,却在家中,他赶到的时候,医生刚刚睡下。
“让我见李院士一面。”
方意燃生平第一次对着佣人用这样恳切的语气说话。
而那佣人却又满脸的倨傲,冷冷的盯着方意燃道,“方先生,我们……”
“外面是谁在说话?”一道声音传来,里面的李院士穿着一身睡衣就出来了,浅色的白袍上绣着几朵红梅,他冷淡的瞧着方意燃。
方意燃用了平生最为卑微的语气道,“李院士,您是全世界最有名的骨科医生,我……我的朋友出了车祸,请您能否与我一同去医治?”
李院士深吸一口气,他此时也已经认出了方意燃的身份,可嘴上却还仍旧端着,“方先生,你知道,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吗?”
“人命关天,我不能等。”方意燃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