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在翌日回工作室的路上,就被路铭古给堵了个正着。
  男人满脸狠毒,死死地看着她,又把目光一点点移到了祁颜的小腹上面。
  这里是无人经过的地方,他蹲在这里,可想而知是想要干什么。
  祁颜警惕地看着他。
  “躲什么?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你,还有你的孩子。”路铭古痴笑道,“从看你的面色反应我就猜出来了,没想到,你还真怀上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知道自己要喜当爹了吗?”
  “你想做什么?”祁颜一下子害怕了起来,面前的路铭古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她根本不敢赌,也更加害怕会被方意燃发现。
  路铭古很是得意,“我是不介意给人当后爸的,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祁颜意识到他到底要干什么,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不可能!”
  路铭古眼底划过一抹羞愤,“怎么?你一个被包的女人,还想着给人家守贞啊?别装了,就你这种货色,要不是长得还不错,我才看不上呢!”
  祁颜定定地看着他。
  之前的路铭古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她还真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如今看来,却是个小人中的小人,无耻之辈!
  这些污言秽语从他嘴里出来,都说得这么流畅自然。
  “我只恨之前实在是看错了你。”
  祁颜冷冷道,“你这种人,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抬腿就要走,路铭古却只有一句话就拦住了她的动作,“你要是不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让方意燃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个他们方家的儿子!”
  “方家人绝对看不上你,到时候,方夫人估计也只会去母留子。”
  路铭古走到她的身边,故意凑近她的耳旁,声音里带着森冷的威胁,“也许你会说,你可以不生下他,但方家一定会找个地方把你囚禁起来,等你生完孩子,再说什么给你一笔钱,而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的孩子!”
  祁颜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地方被踩中,她失声呵斥道,“你闭嘴!”
  路铭古见目的达成,再次笑了,“怎么样?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站住!”
  祁颜喊住他,“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你只要在每个月的18号来找我,陪我一晚,什么也不用做,我们共处一个房间就好了。”
  路铭古笑道,“另外,你的工作室每个月收入的百分之五也要给我。”
  面对这狮子大开口,祁颜恨的牙痒痒。
  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旁边就是方意燃的地盘,路铭古只要想,很快就能去告诉他。
  “好,我答应你。”
  忍着满心委屈,祁颜还是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见她终于妥协,路铭古扬长而去。
  祁颜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手机里打开日历,18号,就在下个月,也是她做流产手术的后一周,只要她最终决定不留下这个孩子,就再也不用害怕路铭古的威胁,也不用过去陪他!
  可是……祁颜又是一阵痛心。
  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吗?
  祁颜回到工作室里,却见到了几日不见的余沁,她正带着一份合同,正是他们上次结下来的货款,祁颜赔了一大笔,而现在,余沁是来验收那些钱了。
  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她还是把钱悉数汇给了余沁。
  她笑得合不拢嘴,搂着她的肩膀夸道,“祁颜,我们合作愉快!今晚就办一场庆功宴,地点就在这附近,你来吗?”
  祁颜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算为了和余沁拉近关系,她也要答应。
  “好,余太太盛情,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余沁满意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态,仿佛在看自己养的一条猫狗一般自然,带着微微的鄙夷。
  祁颜佯装看不见的样子,忍着满心的抱怨。
  宴会就举办在附近最高级的餐厅里,余沁一身雍容的晚礼服,身后还跟着一个让祁颜激动的人影——清禾。
  她没有再穿工厂里面的统一制服,而是一身白色的裙子,似乎是作为余沁的助理而来,此时低眉顺眼地跟在她后面。
  “去,给祁总敬酒!”
  余沁使唤了一声,清禾立刻起身,端着一杯酒到了祁颜的身边,温声道,“祁总,请。”
  余沁嘴上不说,眼神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跟在他们身上,祁颜根本不敢露出其他情绪,机械地接过那杯酒,朝着余沁微笑。
  “谢谢余太太。”
  “快喝啊,这酒里又没毒药,怎么不喝呢?”余沁感叹一声,见祁颜迟迟没喝,故意激将道。
  祁颜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喝下这杯酒,她低着头,而余沁则是不依不饶道,“难道,祁颜,你是不给我面子咯?”
  在暖气里面,祁颜冷汗都下来了。
  她一咬牙,决定先喝下,一会儿去洗手间全部吐出来,清禾却突然伸手,打翻了她手中的杯子!
  杯子的声音极大,震得一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余沁更是大怒,“你怎么搞的?”
  清禾冷哼一声,不满道,“我们余太太赏给你酒喝,那已经是给你脸面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也对,你这样低贱的人,怎么配得上这名贵的酒?”
  祁颜看到了她眼底那抹焦急,她瞬间明白了清禾的意思,站起来跟她对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跟着的女佣!”
  余沁盯了两人一阵,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演戏的成分。
  然而,一个看起来蛮横无理,一个则是羞愤怒容,完全不似作伪。
  余沁心中渐渐开始感到了满意,之前的猜忌也慢慢消失,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清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把祁总的衣服弄成这样,来,快给她道歉!”
  “否则,我明天就让你滚出我的身边!”
  清禾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了,“祁总,我错了。”
  祁颜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转头去了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对着自己脏污的裙子洗了又洗。
  清禾的身影没有出现。
  也许是怕余沁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