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这才抬起头,用正眼看了一下他们,随后彻底愣住。
  祁颜和方意燃长相的出众,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了。
  “我……我去叫。”
  她连忙跑进了那唯一一间办公室里面,里头果然走出来一个蒙着面罩的男人。
  方意燃只看了一眼,立刻指挥道,“抓了。”
  男人一惊,下意识就想跑,然而,这个破厂房早就已经包围了所有黑衣保镖,他们一拥而入,男人连遁地的机会也没有。
  “回国。”
  祁颜下命令,方意燃没有表情,算是否认了,黑衣人们立刻按照她的吩咐,把男人绑上了飞机。
  她并不打算就在这里审他,而是叫人将这里抄了个干净,把他们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都带了回去。
  “肖然。”
  祁颜读出了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又走到他的面前,将他脸上的口罩直接拉了下来。
  一张脸和身份证又七八分的相似,他死死地盯着祁颜,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只要稍微挣扎,就会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而方意燃又贴心的让人放了钉子在地上。
  因此,肖然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愤怒了。
  “你们想干什么?!”他含恨怒吼了一声,祁颜只是微微挑起了眉头,冷笑道,“都不问我们是谁,上来就问这个,看来,你对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有数嘛!”
  祁颜眸光一黯,“你是自己主动说呢,还是我用这些东西,让你开口?”
  肖然一副丝毫不惧的样子,梗着自己的脖子朗声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否则你永远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有骨气!”祁颜抬起手,轻轻鼓掌称赞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肖然眼底果然闪过一抹害怕。
  她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拿自己没办法吗?怎么竟然真的还要对他动刑?!
  方意燃已经叫人拿了刑具上场,那些东西看起来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他微微一笑,“这是新的还没用过,给他了。”
  旁边传来几声隔壁的惨叫声,那声音光是听上一耳朵,就让人不寒而栗,犹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肖然死死地看着他们,可心里果然已经感到了恐惧,他伸手扶着墙壁要自己站起来,却被方意燃一脚踢翻在地。
  “你们肯定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就不怕把我弄出个好歹来了……”肖然几乎是要吐血,只能用最后一丝信念继续威胁道。
  “不怕啊,我会留着你的舌头的。”
  祁颜脸上在笑着,眼底的恨意却是毫不掩饰了,肖然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他毕竟城府颇深,竟然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肯松口。
  旁边地炉里烧着的几块煤炭冒着一点点的火气,以供里面取暖,祁颜就在肖然那惊恐的目光当中走了过去,拿起一根叉子,将煤炭拿了起来。
  她将煤炭一下子按在了肖然的背上。
  滚烫的热度靠着衣服布料,发出了烧焦火烤一般的声音,随后响起的就是肖然痛苦的咆哮之声。
  这声音比隔壁的更大,更让人毛骨悚然。
  祁颜眼底闪过一抹快意,她心中那种仇恨得到了些许的化解,而肖然则是偏头,差点昏死了过去。
  他忍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痛苦,艰难地抬起头,对着祁颜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方意燃勃然大怒,直接抬手要把煤炭往肖然嘴里塞。
  祁颜擦干净脸上的口水,伸手拦住了方意燃。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方意燃高高在上地盯着眼前的人,眼中的威慑不容置疑。
  肖然嘴角扯着痛苦的弧度,他抬起眼睛,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来,“没想到啊,当年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见你站在这里。”
  “也对,给人当婊子的玩意,难怪能活的这么滋润了!”
  “不过,你那个亲生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在给人当情妇,估计要从阴曹地府直接爬起来找你吧!”肖然哈哈大笑,指着祁颜,话语里的字字句句都往祁颜的心头上面狠狠的扎着。
  方意燃再也忍受不了,他抬起手来,想要彻底断了他的舌头。
  “你这样激怒我,不就是因为只要我们有了证据,你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无比吗?”
  祁颜冷冷地道出肖然的内心所想,后者眼底划过一片心虚,而方意燃也逐渐地冷静下来了。
  没错,肖然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们,也许他们会彻底弄死他,在也没办法给祁行之翻案了。
  这人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为代价,也要让他们不好过,可见心思之复杂。
  “你们随便问,反正我一句话也不会说的,更加不可能给你们出庭作证。”肖然得意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面,即使脸上还挂着汗珠,身上还有着血印子,他也依旧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
  “我父亲跟你一共三次生意往来,在你快要被蓝海赶出去的时候,一次次对你施以援手,救你于危难之间。”祁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查出来的那些过往。
  之前,祁行之就对这个一身才华却没有什么能力去拉合作的设计师颇有好感,也是那几次他们的合作,才让他对肖然有了一个基础的信任感,才会将这么重要的合作交到他的手上。
  却没想到,他被肖然背叛得如此彻底!
  肖然愣住,“你这是在跟我扯什么陈年往事呢!”
  祁颜继续说,“我父亲待你不薄,却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余沁合作,不惜让他破产,最后只能自杀。”
  “那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肖然眼中带着一丝惋惜,随后是无比的虚伪。
  “我把他弄破产了,那是他自己蠢,他输的原因也只能怪他太笨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至于自杀嘛,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的人,活该死掉,也不是我喊他去的嘛!”
  祁颜将煤炭狠狠地按在了肖然的脚底板上,后者不可避免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贱人,你……”肖然还没来得及骂,祁颜又是一叉子下去了。
  他顿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