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放松了下来。
  “我们……去祭奠一下你的父亲吧。”
  方意燃深深地看着她,祁颜懵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今日,是父亲一年的忌日。
  从她的世界崩塌开始,竟然已经足有一年的时间。
  “同时,也是你的生日。”
  方意燃低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到了一处墓园,他踩下了刹车,没有给她弄出生日礼物,而是将一份立案报告给了她。
  跟在后面的,还有无数的报告,证据。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明日一早,我们交上去,把那女人也带上去,颜颜。”方意燃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后,你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祁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她抬眸看着他,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两人依偎了许久。
  她想到了什么,朦胧着一双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
  方意燃晃了晃手里的通话记录,和江云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
  祁颜一时哑口无言,脸上也有些羞怯,“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从你穿开裆裤开始讲的,我什么都知道了。”
  祁颜大囧,急忙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方意燃笑了笑,跟在她身后。
  看着前面的身影,方意燃陷入了回忆。
  江云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为他讲述着祁颜这一年以来的不容易。
  她独自一人,搜集证据,第一步是先卖身还债,从最开始的大家小姐,沦为男人的玩物。
  “若不是遇上了你,你待她好,我真不知道,她还要吃多少的苦,都是我,我对不起她……”江云的哭声还萦绕在耳边。
  方意燃的脸上有些滚烫。
  实际上,他一开始对祁颜,也并没有多么上心,只是在第一眼看见她,被美貌吸引,又被她独特的气质留下,占为己有。
  甚至于,他是用了太长的时间,才学会了尊重和爱人。
  “以后,我会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一辈子待她好。”方意燃信誓旦旦,对江云作出了保证。
  他追上了祁颜的步伐,十指相扣,带着她走进祁行之的墓地。
  虽然墓地的面积不算大,在一片各种各样的墓碑中间,但墓碑上却很是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显然是经常被清扫干净的。
  方意燃的眸子始终落在墓碑上面,祁行之的照片黑白色的,两只眼睛都在笑,慈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对他们点头。
  祁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的坟前,声音磕磕碰碰,“爸,我给你找到了证据,你没错,你一直都是清白的,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
  “女儿不孝,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能为您洗刷冤屈,都是我不好……”
  祁颜哭的稀里哗啦,方意燃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叔叔在地之灵,怎么会怪你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待到了半夜,直到祁颜的腿都已经麻了,方意燃强行抱着她回去,按回车子里面去。
  “明天没力气上法庭,你愿意吗?”
  方意燃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祁颜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她乖巧地安静了,躺在车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祁颜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切又刻意压低的声音,“方总,余沁跑了!”
  “什么?!”
  祁颜瞬间就起了身,她本来就在不怎么深度的睡眠,这下是彻底地惊醒了。
  方意燃也没想到她会醒来,还想隐瞒什么,祁颜已经冲出了房间,“带我去工厂,快!”
  “慢点。”
  方意燃追上,给她穿好外套,抱着她往车上跑。
  余沁被方意燃关在工厂,因为怕她寻死,不敢亲自挪地方,直接将人绑在了那个房间,派人看守着,而现在……
  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在里面。
  别说是余沁了,就连一只苍蝇都没看到。
  祁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倒头直接晕了过去,方意燃连忙让人叫救护车,心中更是焦急。
  “马上派人,每个方向去搜,看守的人全都给我叫过来!”
  看守的人好几个都是晕晕乎乎的,仿佛刚刚清醒过来一样。
  “我们闻到了一个什么味道,然后,然后就对后面发生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几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迷茫感,方意燃皱起眉头,又喊来几个医生给他们去做体检。
  另一边——山林里,余沁躲在一处草垛里面,等待着接应她的人过来。
  然而,等了许久,她也没见到,余沁急的不行,却又不敢乱动,把自己完全隐匿起来。
  不远处,她很快就听到了一架直升飞机的声音,余沁抬眸,看向天空。
  直升机放下一个梯子,余沁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了上去。
  方意燃的人就在后一步赶到,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沁飞走。
  直升机里,路铭古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底划过阵阵耻笑。
  现在的余沁实在是太狼狈了,不仅身上挂彩,就连头发也是乱成如同鸟窝,哪里还有平时雍容华贵的样子。
  余沁狠狠地瞪他道,“你笑什么?”
  “祁颜那贱人都把肖然也蛊惑过去了,这个蠢货!竟然为了三言两语就出卖我!”
  “当年的事情你也有参与,否则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脱身,别在这里装清高!”
  余沁的骂声还没结束,路铭古突然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用力。
  她发出一阵窒息的声音,路铭古抬手,直接把她的脑袋按到了窗户上面。
  “再敢废话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下面是无尽的深度,余沁吓尿了,再也不敢发出声音,别说是骂人了。
  她哆嗦个没完,就连身下也积了一大片的不明液体。
  路铭古嫌弃地擦擦手,冷笑一声,“当年的事情,你要是敢胡说一句,让他们知道了,你就可以不用去坐牢了。”
  余沁松了一口气,却听见他下一句道,“你就可以直接去死。”
  她害怕得不停发抖,最后还是在路铭古威胁的眼神里,拼命地点头。
  路铭古这才满意了几分,冷笑一声,“也不知道,祁颜看见你不见,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