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方意燃的人。
路鸣古面不改色,只是冷笑,“我一个电话,能调动整个z市,方意燃,就凭这么几个人,你就想弄我?!不可能!”
方意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要不要看看,这些人都是谁?”
路鸣古这才注意到,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他震惊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方意燃,你竟敢收买我的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方意燃耸了耸肩,“跟着你这么久,你连他们是谁都没认清楚,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待他们如何,能记得你才怪了。”
现在的路铭古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他满眼都是愤怒,指着方意燃道,“就算你收买了我的人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最重要的人,已经落到我的手上了。”
祁颜就在他的旁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意燃不由得愣住。
紧接着,路铭古就打了一个响指,从二楼的位置走出来一个熟悉至极的人影,嫣儿手中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冉玲的下巴,护送着她出来。
“放开她。”
方意燃几乎冷静不下来,他想上前把母亲维护起来,却在看到那把枪以后彻底的软了手脚。
祁颜红着眼睛,“放开,我跟着你去!我换她!”
“不行!”方意燃和冉玲齐齐出声,方意燃更是将她拉得紧紧的。
“还真是感人呢。也不知道你们上这出好戏,私底下排练了多久。”路铭古哈哈大笑,转头对着嫣儿道,“嫣儿,只要你带我回方氏总部,我就放你回你本来的地方,还你自由。”
自由。
嫣儿求之不得的东西。
比起方意燃能给,面前的才是最快的捷径,她又如何能不心动呢?
眼看着嫣儿摇摇欲坠,那把枪仍旧抵在冉玲的脖子上面,祁颜急切地直跺脚,“嫣儿,你难道还要相信他的鬼话吗?你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最久,难道还不清楚眼前这人的人面兽心?!”
嫣儿一瞬间的恍惚了。
路铭古不依不饶道,“你父母的地址只有我知道!我不给你,就算你能出了这个门又怎么样?也会被方意燃的人弄死在半路上。”
两边彻底僵持在了一起,嫣儿相信不了任何人,她红着眼睛,手指不断地发抖着。
祁颜努力恢复着冷静,一边悄悄将方意燃轻轻低声道,“路铭古的枪,就在他的抽屉里面,你派人去找,见枪如见人,他的手下,会听你的。”
路铭古手无缚鸡之力,从后方狙击嫣儿,救下冉玲,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方意燃眼前一亮。
很早以前,这个消息就是嫣儿给出来的,但祁颜不够信任她,因此一直没有说出来,而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拼死一试了。
方意燃打着暗号命令手下去找,而此时的路铭古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嗤嗤冷笑,“你们要找什么?那把枪吗?没用的,我早就已经放在了……”
“砰!”
嫣儿突然转换枪支,对天鸣了一枪,“放在了这?”
路铭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中之物,眼睛里充满了恨意,“你……这是……这是我的……”
也就是这一会儿的空隙,方意燃的人已经成功控制住了路铭古,将他五花大绑。
而冉玲,则是被嫣儿轻轻一推,落入了祁颜的怀抱里。
此时的冉玲没有了平日里的强硬模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刚从巨大的生死边缘里恢复过来。
祁颜抱着这个身体同样瘦弱的女人,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嫣儿微微一笑,“唯一一颗子弹。”
路铭古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他难以置信这个结局,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不断地吼着,“贱人你怎么敢的!这是方家给我最有用的东西了!”
方家。
方意燃心中一痛,他快步上前,低头捡起了那把枪支,上面俨然是父亲的名讳,里面的确只有一颗子弹,此时已经空荡荡,可模样,却还是他最熟悉的。
儿时,在他与父亲相处不多的时日里面,这把枪几乎就是他们所有的回忆了,他酷爱这些,父亲从不责怪,反而还给了他一把全新的,没有子弹的枪。
方意燃至今还记得,他眼中的慈爱,声声教导着他,“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动用这把枪,这是爸爸留给你保护自己的,也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用上才好。”
方家分崩离析之际,这把枪也就不翼而飞了,他原本以为已经失踪,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路铭古的手上。
原来,当年所谓的那些父爱,也不过只是一场可笑的谎言罢了。
他还是将许诺给这个儿子的东西,给了他的另一个挚爱。
方意燃红着眼睛,将那把枪摔出去好远。
路铭古看都没看一眼,哪里有什么心疼之意,他始终咆哮着,“方意燃,都是因为你!你抢了我的位置,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还给我!还给我!”
“把他带回国,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方意燃闭上眼睛,冷声道,“把这个别墅,全部给我清算干净了。”
“是!”
外面的人涌进来,打扫着这个看似富丽堂皇却脏污不堪的地方。
嫣儿倒在了地上,有些颓废而茫然的看着四周,她看着祁颜,低声道歉道,“对不起,一直在利用你。”
祁颜无声。
“人之常情,你走吧。”
“我没有你父母的地址,也不能让你的交易比和路铭古做起来更加有性价比。”
嫣儿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外面的大门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没关系,我只要清清白白地走,就好了。”
方意燃带着人马去整治整个别墅,而他则是回到了他们面前,“走,现在就去医院。”
祁颜的扶着冉玲,两人在惊恐过后,都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听见了“医院”的字眼以后瞬间愣住,反常的反应让冉玲感觉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了祁颜的手腕,“你是不是……”
祁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