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低头,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方主管,我路上出了车祸。”
  “哈哈哈。还出车祸了,这么老套的理由,谁信啊?”叶曳第一个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着祁颜冷嘲热讽。
  “祁颜,你就算说你是睡晚了也行啊,出车祸是什么借口。”
  “看来是取得一点成就就飘了啊。”
  “去陆氏帮忙设计方案的时候,怎么没迟到?”
  祁颜扫视了一圈众人的面色,发现他们从最开始还有一点崇拜尊敬,到现在眉宇间全是嫉妒。
  她去陆氏调香的时候,也不知道叶曳在背后到底说了多少坏话。
  祁颜朝着他们微微一笑,把一张交警开具的车祸证明和保险证明给了方歆,“事实证明,我刚才路上的确出了点状况,这个月全勤理应扣掉。”
  方歆的面色这才有所好转,“行了,没你事了,去坐着吧。”
  她都已经放过了,叶曳却还是不依不饶。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针对祁颜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开口就道,“方主管最近对祁颜可真好,难道是因为她抱上了陆氏的大腿吗?”
  方歆表情一凝。
  或许是知道方歆并不是试用期的考官,叶曳日渐放纵,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蹬鼻子上脸了。
  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我对有杰出贡献的员工一向是尊重的,你要是想让我尊重你,拿出你的本事来。”
  “这么说,方主管承认不尊重我们,偏心祁颜了?”
  叶曳继续回怼道,把方歆气得够呛,“你……”
  和员工置气,她又失去了风度。
  祁颜看着气得摇晃的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恻隐之心,她接过话茬,对着叶曳道,“你在陆先生拜访公司的时候出了大丑,主管却没有罚你,刚才也没有半个字讽刺你侮辱你,就成了不尊重你了?倒是你,开口就针对方主管,不尊重的,难道不是你吗?”
  叶曳脸色一黑。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此时恨死祁颜了。
  众人想起那天陆淮之来时她的丑相,一时之间都嫌弃地坐远了一些。
  祁颜转过身,“不出意外,大家将来一定会一直是策划部的一份子,方主管也是这里的领导,要不要为了一个随时可能被刷掉的蠢货而得罪顶头上司,各位自己考虑。”
  众人一瞬间幡然醒悟。
  是啊,他们之前都只顾着,以为叶曳是哪个大佬包养的人,可就算真的是,跟他们又有是什么关系?难道叶曳还会带他们升职加薪不成?
  平日里被她几番炫富镇住的那些人纷纷走开。
  而叶曳已经气得前仰后合,“你说我是蠢货?还骂我会被随时刷掉,被刷的恐怕是你这个狐狸精吧!”
  祁颜优雅地拉开座位,慢斯条理地给花草喷水。
  “我可没说是谁,叶小姐喜欢对号入座?”
  叶曳当即被气得直接跑出去了。
  方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必要跟她生气,既然知道她有背景,躲着就是了。”
  祁颜微笑,“如果您真是这样想,一开始就该拍我的马屁了。”
  两人相视一笑,无形之中竟然生出了一分默契来。
  祁颜尽职尽责地调配着手上的香料做着练习。
  陆淮之那边已经快要完工了,她也有时间来做新手考核的任务,而陆氏给的酬劳也陆续到账,香水有些原料珍贵,如今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一身伤痕淤青,叶兰珊从马身上摔下来,重重跌落在地。
  其他群演都傻眼了。
  平日里,叶兰珊稍微演一些轻松的打戏都要用替身的,今天怎么自己上场了?
  她娇媚地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疼。
  导演哪里还敢继续拍下去,立刻让人送她回去。
  叶兰珊换上常服,靠在车子上面,拒绝了医生递过来的药,“只要不骨折就行,这些皮外伤全部都要保留着!”
  医生都傻眼了,从业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叶兰珊犹自觉得不够,在上面还挂了一个拍戏用的血包。
  她满身伤痕累累地回了叶家,叶父果然心疼。
  “爸,我要去找方夫人……”为了演的更加逼真,叶兰珊干脆连亲爹都骗了,呻吟着要出门。
  叶父顿时明白了过来,立刻让人搀扶着她,亦步亦趋地去找了冉玲。
  冉玲正无聊,一听有人来,欢喜鼓舞地出去,却见到快病死了一样的叶兰珊。
  她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去扶,叶兰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血包被压迫出来,那件薄如蚕丝的衣服顿时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液。
  “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冉玲急得团团转,把人扶到了沙发躺着,正要去叫医生,叶兰珊已经气弱无力地开口了,“不要,会惊动意燃的,夫人,我没事……”
  冉玲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叶父捂着眼睛垂泪,开口道,“本来不想叨扰夫人的,只是这件事只能由夫人替我家珊珊做主了呀!这些都是那个祁颜撞的……”
  冉玲瞪大了美目,“又是祁颜,又是那个害人精!她不是已经被意燃抛弃了吗?”
  “夫人有所不知,她私底下还是勾引了方总,我家珊珊气不过去找他们,谁知道被她游说挑唆,方总把她给扔了出来,她又不死心,等在第二天,想找那女人说清楚,却被她给撞成这样!”
  叶父的表情充满了哀痛,活脱脱一个为女儿痛苦至极的老父亲,声泪俱下。
  冉玲看着钟爱的准儿媳妇被小三害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气得直接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弄死祁颜!”
  “别别别,不要……”叶兰珊连忙阻止,屋里地摇着头,“她现在是意燃的心肝宝贝……夫人,我不希望因为我,你跟意燃产生什么芥蒂,婚约,还是取消了吧。”
  说罢,她嘤嘤地哭倒在床,血泪混合,令人心痛不已。
  冉玲本性善良,怎能见到这样的场面。
  她一把推开叶父那仿佛柔弱无力的手,直接冲了出去,“我现在就去赶走那个祸害,绝对不能让她再害我的儿子儿媳!”
  叶父和叶兰珊对视一眼,差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