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说人话你们听不懂吗?难道我们物种不同?也是,能生出那样的儿子,明显你们也不配为人。”祁颜抬起下巴。
既然辩解无用,群众也不会相信她,她不如干脆骂个爽。
栾父栾母闻言顿时更加哭天抹泪起来。
“我可怜的阿澄啊——”
话音未落,祁颜冷笑着道,“你们拿得出证据来吗?”
“我儿子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栾母不爽地抬起头叫嚣着,人群中也愈发多的声音命令祁颜去医院赔钱。
“要不,你还是跟他们去一趟医院吧。”方歆带着保安赶来了,见旁边的架势逐渐盛大,就连买菜的阿姨都要凑过来看上两眼,蹙眉对着祁颜劝解道。
栾父栾母一副打死了不肯走的样子。
她眸光一冷,“好啊,那我就陪你们去医院,看看到底是谁的错,谁又要承担责任。”
祁颜还打电话叫了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出发,其他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唯有叶曳站在公司的人群里,大言不惭道,“你们看吧,我就说嘛,祁颜这女人就是不干净,乱搞男女关系,还被人家倒打一耙!”
“啧啧,那男的是真惨啊。”
说完,她自己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祁颜。
没想到昨天那个给了她一千块的男人竟然没把她给办了,还被反杀,真是没用。
祁颜到医院的时候,自然见到了如同一条狗般仰天躺在病床上的栾澄。
他的下身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也不能用被子捂着,只好敞开来。
更显得一片雪白,触目惊心。
栾母见此更加心疼,忍不住扑到他身边抹眼泪,“阿澄,好孩子,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给害成这样。”
祁颜身后请来的记者噼里啪啦地拍着照片,有些兴奋。
栾澄见到她,眼中升起浓烈的仇恨!
“贱人,你还敢来!还带着记者,我看你是自找死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他咬牙切齿,眼里只有阴毒的恨意。
栾父则是朝着祁颜道,“你也看见了,我儿子莫名其妙被你打成这样,医药费,还有下半辈子的营养费,最重要的是精神损失费,看在你曾经是我准儿媳妇的面子上,算你八千万——”
八千万?
不光是祁颜冷笑,两个记者都傻了。
就算走司法程序,这也不可能赔这么多钱,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了。
栾澄和栾母都是异口同声,“没错,就要她赔钱!”
“明明是你强J未遂,竟然还要我赔钱?真是天底下没听过这样的笑话!”
“强J未遂?你有什么证据?!明明是你心甘情愿来找我的,你在那边聚餐,我刚好碰见你了。”栾澄一脸的理直气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被我骗了?!”
祁颜一噎。
那瓶喷雾还在方意燃那里,监控录像也还没提取出来。
目前凶神恶煞的三个人,明显是不可能让她现在就这么走了的。
“证据——自然有。”
方意燃的总助出现,栾家三个人一瞬间闭上了嘴巴,都忍不住一阵恭敬。
“特助,您怎么来了?是我小叔有什么吩咐吗?”栾澄笑得讨好,栾父栾母更是客气热情。
“来送证据的。”
他没理会,直接拿出了电脑,放了监控视频和一张鉴定书,对喷雾里面的化学成分进行鉴定,包括栾澄购买喷雾的付款记录。
栾澄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栾父栾母同样惊愕,他们完全没想过,栾澄要做事,竟然都不擦擦屁股,留下来的全是痕迹。
“这么证据确凿,是个好新闻!”
两个记者窃窃私语,看向栾澄的眼神都变了,“这么说来,明明是你对人家小姑娘图谋不轨,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是人家莫名其妙?”
“我……我……”栾澄一阵结结巴巴,终于想到一个辩解之词,“就算是我一时想歪了,那也是因为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是她小题大做!”
“更何况,就算她不愿意,也不能伤我的下半身啊,我现在都被断了子孙后代了!”
祁颜被他这样完全不要脸的言论彻底麻痹,两个记者同样震惊不已。
“这些话,你就留到法庭上面去辩解吧!”
祁颜冷笑一声,突然,栾父冲了上来,“别,别告他,这些医药费我们自己承担了,也不找你要钱了我们一笔勾销!”
“爸!”栾澄惨叫一声,眼中充满了对祁颜深刻的恨意,“我才不要!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把他送进去的。”
祁颜对着栾父的脸,突然勾唇一笑。
这一笑容把一家三口看得冷汗涟涟,祁颜也不再管他们,转头就走,两个记者也跟了上来,他们拍到了想拍的。
“祁小姐,可是这种东西——会不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一个好心的记者忍不住问道,“我们换个话题也可以的。”
“不用了,错的又不是我。”
祁颜淡然一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又有什么害怕曝光的,难道还会施暴者遮掩吗?”
“回来了?”
方意燃在公司楼下等她,祁颜看见她的车上立刻飞奔上去。
“公司已经替你请好假了。”他缱绻道,“听说你去医院看栾澄了,我送过去的证据,派上用场了吧。”
“是啊,差点就被倒打一耙了,谢谢方先生!”祁颜朝着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方意燃眼中星光一动,微微搂住她的腰身,“我还以为你会告他,莫不是舍不得了?”
“数罪并罚,声名狼藉,这样的下场才配得上他呀。”祁颜微微一笑,“我不光要为了我自己,还要为了父亲,厚积薄发,我不差这一两天。”
方意燃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长发,“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
“又去跳舞呀?”
“对,你不喜欢?”
祁颜有些不感兴趣,但也不敢反抗,乖乖地任由他带去给造型师设计出造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