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一趟,把你的东西全部搬走。”
  方意燃的消息发来的时候,祁颜才刚刚起来,她从路鸣古的房子里出发,前往那套他们住在一起许久的公寓。
  里面的东西还都是一如既往,没有半点的挪动,可如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没看见方意燃,祁颜意识到他约自己的地方可能不是这样。
  愣神之间,祁颜想到了方意燃的那套私人住宅。
  实际上,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是那套住宅更多。
  祁颜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被面前的景象完全震惊住了。
  原本漂亮的小花园看起来很久没被人打理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铺满了一整个院子。
  她之前用过的东西全都被放在外面,不管是她的化妆品还是衣物,行李箱摊开在外面,佣人拿着东西一点点往外出来。
  一件又一件,外面的东西堆的越来越多,祁颜眼前一片模糊,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祁小姐……”之前认识她的老管家看见她,脸上满满都是抱歉之色,“这是方总的吩咐,您别多想……”
  “除了是他,还能有谁呢?”祁颜像是在说给管家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方意燃根本不在这里,而她的东西却还是一样不少的,全都被丢了出来。
  其他的几个新来的佣人路过她的身边,都在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吧?东西都被丢出去了,还站在这里呢,真够不害臊的。”
  “我要是她,早就拿着这些东西全都走了,还站在这丢人现眼呢?”
  “看这样,东西都没能留下来,估计也没拿到什么赔偿吧?啧啧,真是白被睡了。”
  老管家怒斥的声音逐渐传来,“你们几个不干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滚!”
  几人都灰溜溜地跑了,祁颜还呆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房子,之前在海边,她觉得这里风景无限,而现在看来,这样的风景,却像是最可笑的场景。
  就像她和方意燃一样,好时自然无暇好,可一旦是分崩离析,就再也没了最初的美好。
  “这里这些花,死了有多久了?”祁颜冷冷的问了一句,突如其来。
  管家懵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已经有半个月了。”
  算上她和方意燃时常争吵的这些时间看来,也的确是半个月了。
  祁颜低下身体,捡起了地上的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里面,转头就走。
  管家在后面目送着他,直到方意燃的身影慢慢出现,冷冷地看着祁颜的方向。
  “花都已经死了半个月了,她才发现。”
  管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祁颜一个人站在街头上,四顾之下心中竟然只有茫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
  路铭古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来来回回的车子发呆着。
  “祁颜。”路铭古的声音里面满满都是心疼,“走,去我家。”
  “我想租个房子了。”祁颜摇了摇头,只是在中介所门口徘徊。
  租房子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快速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有着不高的预算,因此,祁颜只能慎重再慎重。
  路铭古看不下去,强行将她带到了一处小区里面,指着一栋楼盘道,“那一整层都是我的房子,你喜欢哪一套,我就租给你,一个月多少都可以,看你能给我多少。”
  祁颜懵在原地,明显是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的话。
  路铭古仍然坚持道,“上去看看。”
  她跟着路铭古上去,才发现里面一整片的房子都是空着的,装修干净漂亮,还很是崭新。
  路铭古拿出了自己的房产证来,几本堆在一起,他从中拿出了祁颜看中的那一套,打开给她看。
  祁颜彻底呆在原地。
  “真的……是你的?你还有这么多的房子啊……”
  路铭古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个笑容来,似乎很想让祁颜感到满意,他连忙让家具公司进来添置东西,又把祁颜的行李全都放了进去。
  “就这些?”看到祁颜手中那些少的可怜的行李,路铭古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对她更是心疼了,“方意燃对你,还真是……”
  祁颜无声一阵,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干净了,又拿出了手机,将租金汇给了路铭古。
  路铭古没有说拒绝的话。
  果然,他的默认让祁颜的眉目愈发平静了,也逐渐满意了下来。
  祁颜收拾好房间,向公司请了一整天的假。
  她买了许多的酒,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面,一瓶接一瓶地灌进了身体里面。
  酒精一点麻痹上脑,祁颜的痛苦也就减轻一点。
  她的动作和方意燃那天如出一辙,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祁颜伸手放在酒杯上,往下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酒瓶碎裂开来,一整个地板全都是碎片。
  心底里升起的丝丝快感让她舒服了不少,她喝到整个人都开始狂吐不止。
  可祁颜还是自虐一般的,继续往自己的嘴里拼命灌着。
  直到喝到天边都亮起了鱼肚白,祁颜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烂醉如泥,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是衣服上全都是水渍,似乎,是她的眼泪。
  “祁颜。”
  路铭古又在清晨时分而来,看着她这幅模样,眉头深深皱起,同时,眼底闪过极为让人难以发现的嫌弃。
  祁颜朝着他摇摇头,“路医生,你先出去吧,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想再让别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路铭古退出去,但语气强硬道,“不许再喝了,还有,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全,必须去一趟医院,酒精伤身。”
  祁颜嘴上答应下来,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打算去。
  她点了点头,路铭古却冷哼一声道,“要是不去,或者让我发现你没去,我就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伯母。”
  祁颜眼眶一红,她从车祸到现在,从来都没敢让江云知道,就是怕她担心。
  “不行!”祁颜连忙打断他,“我去,马上就去。”
  路铭古这才饶过她,把她叫了一辆救护车,这才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