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租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星澜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这是沈砚第一次对她动手。
  跟在他们身后的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摄像机闪烁的红光如同嗜血的眼睛,将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实时转播到了全网。
  原本还在直播间里嘲笑我是“捞女活该”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风向。
  【卧槽!那账本上的记录......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试药、卖血、流产大出血还不给看病?这他妈叫恋爱风控?这叫故意杀人吧!】
  【温星澜这个毒妇!就是她撺掇的!我刚去查了,当年那个所谓五百万的账单,根本就是伪造的!许晚是个孤儿,平时兼职早就自己独立了!】
  网络舆论的反噬,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发布会的直播间。
  温星澜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到那些对准自己的摄像机,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慌。
  她那套精致利己的遮羞布,正在被全网暴力撕碎。
  “砚哥......你打我?”
  温星澜还在试图用她那套绿茶的话术来挽回局面,眼泪楚楚可怜地掉了下来。
  “这明明是你同意的啊!当初是你觉得她不够配得上你,是你让我用风控模型去试探她的!”
  “现在她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温星澜指着地上的血迹,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她就是个贱命!是她自己贪图你们沈家的钱,才愿意接受这三年的考验!”
  “她要是不贪,早就拿着行李滚了!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里喝药装可怜!”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青梅竹马。
  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自己所谓的“高高在上的驯化”,不过是被这个女人当成了一把杀人的刀。
  “她贪图沈家的钱?”
  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喉咙里被塞满了碎玻璃。
  他颤抖着手,从那个破纸箱的底部,又翻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被撕碎后,又用透明胶带一点点粘起来的信封。
  信封上印着国内最顶尖大学的校徽。
  那是我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当年,为了照顾车祸重伤的沈砚,我放弃了全额奖学金,撕碎了通知书,日夜守在他的病床前。
  沈砚拿着那张被拼凑起来的通知书。
  双手颤抖得再也拿不住任何东西。
  “她如果是为了钱......”
  沈砚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混着地上的灰尘和血迹。
  “当年她就不会为了推开那辆车,手腕被割断动脉......”
  “她如果是为了钱......就不会放弃保研,去冷库搬鱼......”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温星澜,眼神里充满了彻骨的恨意。
  “是你......是你告诉我她是个骗子......是你伪造了那些账单明细!”
  温星澜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摇头。
  “不!砚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是怕你被她骗了!”
  “为了我?”
  沈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他一步步逼近温星澜,一把揪住她高定礼服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嫉妒她能站在我身边!你用你那套恶心的风控理论,把她逼进地狱!”
  “温星澜,你这辈子都别想洗干净你手上的血!”
  门外的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
  一场光鲜亮丽的“真爱风控发布会”,彻底演变成了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我悬浮在天花板上。
  冷漠地看着他们在那个发霉的房间里互相撕咬。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沈砚,现在才知道真相,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那套算计人心的风控模型。
  唯独没有算到,百草枯是没有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