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吗?”
  她只是想尝试改变前世的噩梦,希望能跟路向姗一起面对。
  想到这里,路稚卿又补充道:“如果我们解决不了,我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的啦。”
  闻言,江屿只能依她:“好,我知道了。”
  看着路稚卿上楼之后,江屿在群里给队友们发了个道歉红包,说有事不能去KTV了。
  他在小区门口对面点了一根烟,烟抽完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路向姗进了小区。
  这天晚上江屿一直在那里站着到了深夜十二点,没有再看见可疑之人进小区里他才离开。
  他转头去了酒吧里,沈奕也坐在老位置上。
  见到他来,沈奕心情颇好的调侃他:“屿哥,晚上跟卿卿同学约会去了?这么晚才过来,我都准备回家睡觉了。”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拳头暴击。
  江屿坐下来后又点了一支烟,烟雾寥寥,沈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沈奕,你有没有什么目标?”
  “目标?”沈奕一脸懵逼,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想给我爸我妈过上好日子。”
  江屿吸了一口烟渡肺,然后眯了眯眼:“好日子......”
  他也想让卿卿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友,玩味一笑:“以后还跟我混吗?”
  沈奕瞪大眼睛:“当然啦。”
  “那你得好好学习了,把你学我打游戏的劲儿放到读书上去。”
  “啊???”
  江屿把烟灭了,表情淡漠,双眸却暗潮汹涌:“咱们得考上大学,去好好学编程。”
  沈奕满脸懵逼:“啊?咱们不是也能自学吗?”
  他大概知道江屿的水平,绝对有天赋。
  “太慢了,我等不了。”江屿平静道,“考大学去学编程,到时候用课余时间做网站赚钱来得快。”
  他现在要保证基本生活,所以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在游戏上面,没办法一心一意去自学编程的东西。
  沈奕听明白了,毫不犹豫点头:“好,屿哥你让我学我就学。”
  见他这个模样,江屿心里一暖:“这段时间游戏就少玩吧。”
  “那我少接点单,反正之前存了些钱也够生活费了。”沈奕想了想,又问:“屿哥你咋突然这么想,我都怀疑路稚卿给你下迷魂汤了。”
  听到她的名字,江屿忍不住弯了弯唇:“那你就当是吧。”
  沈奕:“啊?”
  “但这‘迷魂汤’可牵着我往好的方向走啊。”
  曾经他并不是放弃学业的人,只是被现实压倒,被家人抛弃让他失了方向。
  江屿靠在椅背上,眉眼带笑:“我喝得心甘情愿。”
  .......
  晚上路稚卿回到家后,她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书。
  十点十五分,路向姗回到家,路稚卿立刻放下书本,跑过去接过她的包包。
  “妈~”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路向姗换好鞋子,审视着自己的女儿,“有事跟妈妈说?”
  看着路向姗心情的颇好的模样,路稚卿有点犹豫。
  她牵着路向姗坐下,斟酌了半天,还是舔舔唇问出来:“妈妈,我想问你个事?”
  “问吧~”
  “爸爸......”路稚卿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有联系过你吗?”
  其实这段时间,路稚卿一直都有在尝试联系父亲,但一无所获。
  手机和社交软件发出去的信息全部都石沉大海了。
  听到路稚卿的话,路向姗的脸色变了变,她别开眼道:“卿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不用管这些。”
  看到母亲的反应,路稚卿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路稚卿接着说:“妈,虽然我们搬家了,但他们....很有可能还会找上门的,爸他不管我们,我们总要想想办法。”
  “卿卿,这件事妈妈自有分寸,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路稚卿拧眉,还想说些什么:“妈......”
  其实这件事还有个处理方式,路向姗一定也知道,但她现在都没做。
  路向姗皱了皱眉,曾经当老师的路向姗威严自在,路稚卿不敢说话了。
  她叹气一声,只能先灰溜溜的听话回房。
  这辈子路向姗改变了很多,她说会处理,应该真的在想办法了吧。
  ......
  第二天清晨,路稚卿洗漱完背着书包出门。
  走到小区出门,果不其然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江屿。
  今天的江屿里面穿着白T,校服外套敞开着穿,他长得高,就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路稚卿忍不住放慢脚步,怎么会有人站在那里都像是风景,多看几眼都舍不得挪开目光了。
  她沉醉了几秒钟,加快步伐跑过去:“江屿,早喔。”
  江屿戏谑道。
  “早喔,小公主。”
  路稚卿愣了愣,又笑:“干嘛呀?一大早的这样称呼我,怪不好意思的。”
  “啧...”江屿扬了扬眉毛
  “你今天怎么穿校服了?”路稚卿走在他旁边,“很好看。”
  “因为你也穿了。”江屿不假思索的回答。
  最近几天早晚都很凉快,很多同学都会多穿一件校服外套。
  这大概是学生时代成本最低的情侣装了。
  路稚卿约莫猜到了他的意思,低声笑了笑。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她垂眸看见自己拉链紧闭的外套,端端正正的。
  少年没有背书包,外套敞开,衣摆随着风肆意往后飘扬,带着一丝丝野性的张扬。
  路稚卿倏尔就想起来,当初刚入学的时候,聂晓萱是怎么评价她们的?她的大致意思是......
  ——就好像把乖乖女和校霸放在了一起?
  路稚卿傻笑着摇摇头,默默把自己的拉链拉开一些。
  江屿低头看着她的举措和笑容,问:“怎么了?”
  “没事喔,就是开心啊。”
  她笑着,耳后的头发滑下来散到脸颊边上,路稚卿低头重新整理别好,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只手臂。
  江屿的校服外套很长,袖子完全包住了他的手掌。
  他把手扬到自己的面前,路稚卿有点不解,问:“怎么了?”
  少年噙着笑,挑眉:“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