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广播体操时间。
  江屿个子高,再加上他不穿校服的原因,从高一开始班主任都会让他站到最后一列。
  路稚卿做旋转运动的时候,余光就一个劲儿往班级最后的位置瞥。
  目光所及之处,尽数都落在江屿身上。
  隔壁五班最后列的几个男生一直没做运动而是在叨叨,沈奕听不清他们在唠什么,忍不住往五班的方向挪了几步。
  他们忽然止住了笑意,其中有个男生推搡了其他两个人,大喊:“这个不行,你们别乱说啊。”
  “刚不是都说好了吗?”
  “妈的,你这个煞笔!”
  沈奕愣了一下,前面三个人忽然打起来了,离他最近的一位被人用力一推砸到自己身上。
  那168斤的大肥肉砸过来,沈奕扛不住摔倒在地。
  江屿连忙用力把那个胖子拉起来推开,胖子开始骂骂咧咧,指着沈奕乱喷:“你有病啊!没事站这干嘛?”
  见状,江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胖子刚站起来又摔下去。
  江屿指着他怒骂:“你他妈才有大病。”
  五班的其他几个同学还在打架,周边的同学迅速过来把他们打开,沈奕吃痛的捂着膝盖侧躺在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
  教导主任双手交叠的在操场边上散步,听见这里的声响他迅速跑过来,五班班主任和老夏已经控制住场面。
  路稚卿看到了全程,她很想跟江屿说话,但老师都在,她只好跟聂晓萱在一旁围观着。
  “怎么回事?”教导主任过来问,他盯着地上的胖子皱了皱眉,“起来说话。”
  小胖子磨磨蹭蹭的起身:“主任,是江屿踢我的。”
  沈奕一听就起眼了,他咬着牙骂。
  “你嘴长到狗身上去了?你撞了我还骂我的事咋不说?”
  五班的班主任立刻把胖子拉到身后,皱眉看着沈奕和江屿说。
  “你们两个本来就爱惹事,现在连做体操都要打我们班上的同学,真是了不起。”
  他又看着教导主任说:“主任,让他们两个道个歉回去写份检讨吧。”
  身后五班的几个闹事同学都在偷着乐,平时早就看不惯江屿和沈奕那嚣张的模样,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几个人盯着江屿那渐渐阴冷的眸色,就等着江屿当场发飙。
  反正他们都是要挨罚的,江屿发飙了肯定是被罚更狠的那一位。
  老夏忍不住开口:“还没搞事情经过呢?有谁看见了吗?”
  围观同学默不作声,他们本来站的位置就在最后,仅有几个看到的同学都不想得罪这几个人,直接装死。
  就在这个时候,围观的路稚卿忍喊道:“是五班的同学先动手的,我都看见了。”
  江屿愣了愣,他第一时间往路稚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女孩坚定的为他发声。
  “我看到原先是五班的同学在打架,他们不小心误伤砸到了沈奕,而且他们出口伤人,所以江屿才会踢了他一下。”
  老夏问:“确定吗?”
  “确定以及肯定。”
  众人都纷纷吃瓜,路稚卿帮江屿说话呢。
  沈奕疯狂点头:“就是啊,砸到我还不给我道歉。”
  江屿勾了勾唇,眼底的怒气消失不见。
  “她说得对啊。”他垂眸,邪魅的笑了笑,“老师,我可是无辜的。”
  “你踢我还无辜。”胖子立刻愤愤道。
  “别吵。”老夏沉着声说道:“肯定还有其他同学看到的,问问其他班的同学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教导主任点点头:“问问。”
  主任都发话了,目击群众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见状,路稚卿心里舒了一口气,偷偷对着江屿眨了眨眼,示意他安心。
  后者勾唇笑得一脸嘚瑟。
  五班班主任听得脸都青了,他轻咳两声:“就算是这样,你们两个也不是三好学生。老打游戏,也不认真上课说你们两句就当教导你们了。”
  老夏皱眉,语气更重了:“江屿最近表现很好,每天准时上课,考试卷子都填满了,比你们班那几位省心多了。”
  这话一出,路稚卿和沈奕都笑了笑,五班的几个人脸都黑了。
  而老夏还没说完。
  “还有,不要因为玩游戏就否定一个学生,我可知道现在有些人玩游戏也赚钱,说不定将来游戏也是一个行业呢。”
  五班班主任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班的那几个学生成绩都在年级垫底,现在害得他被怼了可真丢人。
  想到这里,他当众转过身把五班的那几位同学喷了一顿,教导主任难得没有发言让他骂了好一阵子,大家都在看笑话。
  等他骂完,主任让五班的同学全部回去写检讨书,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不过这件事是在操场上发生的,全校师生都在,所有人都看见了路稚卿站出来帮江屿说话的样子。
  换做平时,谁敢帮校霸说话啊?
  再加上路稚卿和江屿之前的一些闲言碎语,大家课余时间全在八卦。
  聂晓萱只是去别的班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着急忙慌的拉着路稚卿到杂物间,小声说。
  “卿卿啊,你火啦。”
  路稚卿一脸懵逼:“蛤?”
  什么情况?
  “我刚刚去八班,人家都问我你是不是跟江屿在一起了,绯闻都传到八班去了。”聂晓萱有些担忧,“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啊。”
  路稚卿很坦然:“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一定再有机会了,我现在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不留遗憾。”
  聂晓萱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路稚卿顿了顿,“自己开心就好,说不定明天就死了呢?”
  聂晓萱:“!??????”
  明知道路稚卿这是在开玩笑,可她怎么觉得路稚卿说起来像是经历过那样。
  “呸呸呸!”聂晓萱把话题拉回来,“但是大家都在八卦喔。”
  路稚卿不在意的笑笑:“那为什么她们要问你,也没有人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