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路稚卿瞧见路向姗的房间门没关好,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发现母亲在拿着笔写东西。
路稚卿看了一会儿,等到路向姗放下笔喝水的时候才走进去问:“妈咪,你在干嘛呀?”
“卿卿回来啦。”路向姗温婉一笑,“妈妈在学习呢。”
路稚卿走近一看,路向姗在做题,桌上都是一些公务员的考试资料。
“妈咪你这是?”
“坐吧。”
路向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等路稚卿坐下来再说道:“妈妈认真想过了,卿卿还没毕业就想着兼职补贴家里,妈妈怎么能在家干坐呢。”
“妈妈年纪大了,普通工作不好找。今天正好看到圣德这边有两个能放宽年龄也符合特定条件的公务员岗位,就想着趁还能学习去试试。”
闻言,路稚卿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路向姗在五年前辞去了编制教师的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平时都是喜欢看书逛街或者做美容。
前世她们搬来圣德后一直都是靠着那一点点存款度日,路稚卿成天学习没有多跟母亲交流,自然也没发现路向姗的日渐消沉。
可是现在,路向姗主动提出想要再去工作,她一时间又惊又喜,同时也有点心酸。
路稚卿哽咽道:“妈妈,我以后会努力赚钱养你,你不用太辛苦的。而且你年纪一点也不大,看着就是我的姐姐嘛。”
路向姗被逗笑:“你这孩子。”
漂亮的话谁都爱听,可这也是事实。
路向姗今年38岁,因为以前很爱保养,外表看起来不到30的模样,路人多次把他们当成是姐妹。
“我妈妈就是漂亮嘛~”
“卿卿这小嘴啊真甜。”
......
“知道吗?江屿那小子最近变三好学生了!”
“他不是跟路稚卿走挺近的吗?路稚卿上次考试都年级第三来着。”
“我看那个转校生长得挺装的,没想到有一手呢。”
“你别说你真别说,要是路稚卿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能当当三好学生啊,她那小腰啊......”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许静怡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有两个男生在门口嚼舌根,越说越离谱。
她忍不住动气喊道,两个男生转身,面色不太好看:“班长....”
“不要在别人背后瞎议论,”
他们很尴尬,周围有几个同学看着,他们也不好当众怼一个女孩子,只好扯了扯嘴角,极其不情愿的说。
“知道了。”
等许静怡走远后,一男生才不满的喃喃道:“平时装清高,现在管得还挺宽。”
刚转身,撞上了脸色冷沉的游俊浩。
“浩...浩哥?”
游俊浩捏紧拳头,眼神怒视着他们:“再说她坏话,撕烂你的嘴。”
男生又惊又怂,慌忙点头:“知...知道了。”
见状,游俊浩没好气的转过身,离开教室的时候还瞥了眼许静怡的位置。
他走去男生洗手间,进去就瞥到了正在洗手的江屿。
最近他也听说了不少江屿的事情,现在看到他总觉得人模人样的,说话都不好意思那么大声了。
“你好像转性了。”
听到游俊浩的声音,江屿连个眼皮子都没甩给他,淡淡道:“找抽?”
游俊浩:“......”
狗改不了吃屎,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
六班的数学老师休产假了,教学工作交接给了五班的班主任。
路稚卿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经过上次操场的时间,她对这个老师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五班班主任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路稚卿听见他说自己姓李,让大家以后喊他老李就行。
老李环顾一圈:“课代表是哪位?上来帮我发一下试卷。”
课代表走上去,准备挨个发到同学们的位置上,老李喊住他。
“就在这叫名字让他们上来拿,正好让我认识下大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把分数也念出来,我看看大家的水平。”
台下的同学们:“......”
课代表揭过第一张:“路稚卿,140。”
路稚卿站起来,弯唇笑着上去领试卷。
试卷念完一大半,路稚卿还是紧张兮兮的,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江屿。”
路稚卿瞪大眼睛。
课代表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大家听到他念。
“92。”
路稚卿嘴角疯狂上扬:“!!!”
她下意识回过头去,后桌的男生也在笑。
班上有一点点小喧哗。
六班不是重点班,大家水平一般般。
刚才课代表念的那一大班同学中,及格的人数还不超过十人,但是江屿及格了。
众人很惊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李的反应最大,他喝水差点呛到,把水咽下去后就对着课代表说:“试卷我看看。”
试卷是原先六班的数学老师改的,是不是改错了?
他急忙接过试卷检查一遍。
台下路稚卿对江屿竖起大拇指,夸赞:“江屿,你好厉害。”
江屿得了夸赞就往怀里端,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张扬肆意。
“不就92吗?”
他还嫌低了,路稚卿是140呢,得想办法超过她。
这样就能让她找自己请教题目了。
再让她,崇拜我。
旁边沈奕听到这番对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见鬼了。
垂头瞥了眼自己的试卷,红色的两个数字很显眼,38。
从未觉得这么刺眼过。
路稚卿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台上老李咬牙的声音。
“江屿,试卷是你自己做的?”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后。
江屿站起来一脚踹桌子上指着老李大声吼:“你他么什么意思?”
他宁愿交白卷也不屑于搞那些作弊的伎俩,更何况这张卷子都是他这段时间努力的证明。
早就知道这老师看他不顺眼,居然还怀疑他作弊,真特么搞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说话。
只有路稚卿她坐在位置上,小声的喊他:“江屿......”
少年垂眸,视线在触及到她的那一时刻由冰凉化为柔和。
只见女孩动作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先不要激动呀。”
台上,老李懵了一下,然后皱紧眉头冷笑:“这么大声?做贼心虚么?”
江屿那一声让他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