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稚卿愣住。
视线看不到,其他的感觉就会不自觉的更加敏感。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气体洒在自己的脸上,鼻子上。
两人脸对脸,相隔不过5厘米的距离,路稚卿感觉到很近。
想到这里,她全身上下下都腾的一下烧起来。
黑暗中,不自觉的舔了舔。
江屿难耐的衡量一声,用着仅两个人的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
“老子非要把你亲哭才行。”
心跳猛的加速,视线忽然亮了。
车辆已经行驶出了桥洞下,路稚卿双眸被亮起来的光线照的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立刻用手捂住嘴,屁股往后挪了挪。
不行不行,会被司机大哥看见的。
江屿像是被这状况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擦,真他么无语。
撩的是她,躲的还是她,又拿她没办法。
路稚卿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的放下手去扯他的衣服,哄道:“我今天就是想给你争脸嘛。”
“毕竟我是你邀请过来看比赛的人,打扮得好看点,给你涨涨面子。”
江屿语气不善:“是么?”
路稚卿点头:“对啊,这可是我的宝贝裙子,新的呢。”
说着说着,她敛了敛神,喃喃道:“都好久没买裙子了。”
闻言,江屿打量了她一眼。
“以后我给你买。”
路稚卿愣住:“什么?”
江屿:“以后我给你买裙子,好不好?”
路稚卿笑了:“好啊。”
......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司机提醒:“到了。”
两人下车前,江屿冲着司机说:“师傅你在这等我一下。”
司机立刻会意:“好咧。”
下车后,江屿便对着路稚卿说:“进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路稚卿却没有立刻走。
江屿俯身问她:“怎么了?”
“江屿,要不今天我送我进去到楼下呗,我想跟你待的时间长一点。”
闻言,江屿愣住。
进到小区里面就表示很容易让她的熟人看见,尤其是她的家里人。
“卿卿,如果被......”
路稚卿当然知道江屿在想什么,她笑着摇摇头:“今天不怕。”
江屿疑惑:“为什么?”
“妈妈今天晚上看去音乐会了,起码要十点后才会回家,你送我到楼下就行。”
时间算得挺准。
江屿勾了勾唇:“行,都听你的。”
他转身跟司机说了一会,便跟着路稚卿走进去。
这是一个年代比较久的小区,当初路向姗挑这里是看中了它租金便宜,离学校又近,自然就接受了小区杂乱治安不好的问题。
小区门口没有保安,江屿跟着进去也没有人询问。
路稚卿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对他说:“我家就住在那里,第3栋。”
江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栋楼出来了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面相很不友好。
他随口问:“那个人也是你们小区的人吗?”
闻言,路稚卿瞥了眼,实诚道:“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她刚搬过来不久,每天早出晚归也不认识小区的人,只知道这几人确实没印象。
几人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路稚卿直觉不妙,下意识往江屿凑近一些。
“会不会搞错了?姓路的是不是不住这?”
“擦,老子就不信找不到那个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路稚卿的心猛的一沉,眸色变冷,脚步都慢了。
江屿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牵住了路稚卿的手。
姓路的?
几人越走越近,直到跟江屿擦肩而过时,路稚卿紧紧拧着眉头,慢悠悠的回过头去看。
他们步伐很慢,一路都在唠嗑着。
“不对啊,我记得姓路的有个女儿来着。”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听说挺漂亮的,好像是在上高中。”
“漂亮......?”
聊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几个人回头望。
路稚卿比他们更快做出反应,赶紧扭回直视前方,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们。
江屿紧握着她的手,余光瞥到身后的人往着走来时,他扯了扯嘴角。
“傻妹妹,再不走快点,妈又该说我们了。”
他口吻随意,又带着宠溺。
“下次别这么贪玩,我是你哥,不是背锅侠。明明每次都是你闹着要出来玩,妈骂的总是我。”
说完话,他顿了顿脚步,用另一只没牵的手去点路稚卿的脑袋。
“听见没。”
路稚卿眨眨眼,她立刻明白了江屿的用意,对着他大声笑笑。
“知道了哥。”
身后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下脚步,他们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说。
“应该不是,姓路的没有儿子。”
“对啊,怎么看那两人都是兄妹,我们应该搞错地方了吧。”
“算了,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
路稚卿和江屿沉默的走到了楼下,路稚卿再回头望时,那几人已经走远了。
她舒了一口气,表情看上去跟平时无碍,但面色铁青。
没想到,这几个人来得那么快。
算算日子,上辈子大约是在下个月底的时候,她才被路向姗安排了在学校寄宿。
如果他们过段时间就找上门来,那就是路向姗在那时一个人应对着这帮人,所以路稚卿才会一无所知。
前世的过往不停涌现在脑袋里,路稚卿的眉头越皱越深,直到江屿出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卿卿。”
他的脸色比路稚卿还差,眸色阴沉:“发生什么事了?”
路稚卿勉强扯出了一抹笑,轻声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她话还没说完,江屿眸色变得冰冷摄人,双目染上猩红。
“卿卿,我不瞎,也没有耳聋。如果你瞒着我,我现在就去揍.......”
路稚卿抓住了江屿的手,她急急忙忙解释:“我还没说完呢。”
语气有点委屈。
“江屿,我没有要瞒着你啊。”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江屿,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路稚卿只是以为,至少还会过一段安心的日子,所以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听到路稚卿的话,江屿的神色才缓了缓。
“是吗?”
路稚卿对他笑笑:“当然啦。”
她指着不远处小区里的双人椅,说:“先去那坐着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