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时不时嬉笑着经过,路稚卿又羞又气,无奈的说不出话来。
“......”她直接拽下江屿的手,稚气道:“江屿!”
江屿笑得吊儿郎当:“诶,小爷在此。”
见状,路稚卿气极反笑。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江屿挑起眉毛,自信道:“我紧张什么?”
“竞赛呀!”
“竞赛就竞赛呗。”
路稚卿掷地有声,语气很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般说:“!可是你参加竞赛的话,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江屿敛了敛笑:“那又怎么样?明年的高考也只有一次机会。”
“但是......”
路稚卿还想说些什么,她对上江屿那双眸子,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江屿,你是早就想好要参加了吗?”
“嗯,参加。”
她轻舒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参加市赛之前老夏就找过我,不会没这回说得那么清楚。”少年眸色浅浅,“我就搜了一下竞赛的资料。”
这么说来,江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保送去的。
路稚卿又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屿勾了勾嘴角:“告诉你就看不见你现在的样子了啊。”
路稚卿“?”
“你早点说,我就不用天天想着要怎么给你补其他科目了,你还学得那么认真。”
“补啊,怎么不补。”
路稚卿怔愣:“啊?”
少年俯身凑近她,眼里仅映着路稚卿一个人。
“我不能放弃其他科目,更不能给你丢人。”
“卿卿,大家都看着你给我补习,如果我不认真点追上去,那岂不是太给你丢人了。”
他的女孩这么努力,他又岂能辜负她的一片心呢?
路稚卿心跳都漏了半拍,她眨了眨眼,笑道。
“竞赛很难的啦。”
江屿闲散道:“难题好。”
路稚卿:“?”
“难题不会有陷阱,只有会做和不会做。”
少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幼稚的题才会给下无聊的套路。”
此时两位同学路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见状,路稚卿忍不住损他。
“话别说那么早,说不定你选其他科目学得更好。”
前世的江屿能考上,现在的江屿定也能考上的。
路稚卿很相信他,但也是因为太相信太在乎,反而缺了一丝底气。
万一有什么变数怎么办?
少年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说了一句。
“卿卿,如果我没考上,你能不能等等我?”
路稚卿愣住:“?”
“我可以复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等我,我可以复读一年。”
闻言,路稚卿心里软成一片。
不会有变数的,他还是那个江屿,愿意为她复读的江屿。
......
老夏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就一起回来说要报名了。
他刚才不是说了这个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考虑吗?
见状,连老李都忍不住过来叨叨两句。
路稚卿和江屿却说,已经考虑好了。
年轻人,最忌惮感情用事。
于是这两位就被留下来一起喝茶了。
想到这一幕,路稚卿晚上回家的时候都在笑。
她笑得不行:“江屿,你还记得老夏那副无奈的样子吗?我觉得他头都要秃了。”
江屿叹气:“他的头早秃了。”
“......”
“哈哈哈哈哈......“
得,笑得更大声了。
路稚卿一路笑到家楼下才止住,她轻咳两声,故作认真的说。
“我到家啦,你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喔,免得你又不走。”
江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眉眼柔和,低声道:“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路稚卿果然还在原地。
见他回头,女孩举高手对他挥了挥,然后喊:“回去吧。”
江屿低低笑出声,走了。
路稚卿舒了一口气,扯着书包袋子又笑。
明明自我感觉笑点不低的,但有点梗一旦戳到自己的心眼子里,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笑。
但路稚卿的笑没能持续到家就僵在脸上,因为她在楼道口看见自己家门被泼了红漆。
整个门口都被泼了,旁边还勾勒出两个红色的大字——还钱。
油漆没干,细看有些油漆还在往下挪,在楼道里散发着刺鼻的油漆味。
浓浓的红色包围着门口,仿佛是要把这个家吞没,顿时让人毛骨悚然,心脏吊到了嗓子眼。
路稚卿一张脸惨白得失了血色。
她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铺天盖地般袭来,双腿发软跌在地上。
“扑通”一声,路稚卿手摩擦在地,疼痛蔓延开迫使她稍稍回神。
妈妈.....
路稚卿猛的站起来,急匆匆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去冲进路向姗的房间。
“妈!”
看见路向姗安然无恙的坐在房间里,路稚卿这才安心,眼眶发热,头一次觉得这么累。
路向姗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裤子乱糟糟的,身上还沾着红色的油漆。
“卿卿,你这是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这么大的油漆味啊?”
看来妈妈还不知道门口的事,应该是刚泼不久的。
路稚卿像是泄力那般叹气,她抬眼,轻声说道:“妈,欠债的人发现我们家了,门口......泼了红漆。”
“你说什么!?”
路向姗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口处看,过了半响,路稚卿听到门口砰的一声响,路向姗惨白着脸回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打电话找了小区物业,又联系了清洁公司
“卿卿别怕,我找清洁公司的人现在就过来。”
等她忙活完这些,路稚卿才调整思绪,说:“妈,爸那边,你没联系上对吧?”
之前那些说她能处理好的话,全都是骗自己的。
“妈妈,我们还欠多少钱呀?”
“......”
路稚卿跟路向姗聊了很久才回房间,手机有好几痛未接来电,全都是兼职家长打过来的。
见状,路稚卿立刻回拨过去简单阐述了情况,幸好阿姨能谅解。
路稚卿躺在床上,那股被自己强行按压的情绪又开始躁动。
她再也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拨通江屿的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