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就是通衢大街,几个人扑到门口观望。
见一个鬼子正提着枪骂八格牙路,枪口下,一个小男孩躺在大路上,小身板下面鲜血正在一点一点漫延......
鬼子还不肯罢休,抬起脚在小男孩衣服上蹭着,两个鬼子从身后跑过来,和杀人的鬼子说过几句话,几个鬼子狂笑着离开。
一个白发老妇一路哭喊着由远而近,摔了一跤又一跤,终于到了孩子身边扑倒在孩子尸身上:“天杀的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手,让我怎么活啊......”
几个路人围了过来劝老太太,宋青一和白娘子夫妇也凑近了些,听出了大概的情形:
三个鬼子不知是逛街还是巡逻呢,赶上这孩子和别的小伙伴玩耍,扔的烂柿子不巧正落到一个鬼子的皮鞋上,汁液横流。
鬼子立刻穷凶极恶地呵斥小孩,小孩听不懂,被鬼子的样子吓坏了,撒腿就跑,结果就被鬼子追上来一枪打死。
路人议论,可怜这么大个男娃,就因为这点小事没了命,老妇说这是她的孙子,爹妈都不在身边她给带着,怎么给儿子交代啊!
宋青一看白娘子夫妇面有怒色,急忙连连使眼色,把两夫妇扯回车行。
荆龙兀自不平:“只知道鬼子恶,没想到是疯狗一般,拿人不当人啊!”
“这要是在鹤依拉,老娘非扒了他皮不可!”白娘子踹倒一条板凳说。
宋青一想起鬼子逼死二姐那次,也是当街胡为,冷冷地说:“鬼子何曾把中国人当过人,这种飞来横祸天天都有,到处都有!有他们在中国一日,中国人就永远没法正经生活!”
荆龙说难道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能,我在忙活什么呢,让你跟白姐来是干什么的,还不就是为了抗日吗!”
“这么说,我干这买卖除了挣钱,还有点能说得出口的东西啊,我荆龙也算抗日分子啦?”荆龙对自己被突然拔高有些不敢相信。
白娘子说行啊,咱两人混了小半辈子,也该干点正事了,听罗老弟的吧!
宋青一没在这儿多盘桓,也没回家享天伦之乐,急匆匆地又出了城赶去大风镇,见过周胜等人后,交代了黄记车行是联络点,保安团进城后的动向告诉白娘子,这边有什么安排也会通过白娘子告诉周胜。
当晚马不停蹄,让贵宝带路去了梧桐山。
两兄弟终于见面,小八爷拄着双拐的造型让宋青一没控制住,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
小八爷说:“你这是干啥,我又没大事,都是玩闹搞坏的脚。”
“我是难受,党国政府都猫到西南大山里去了,有事还得靠你一个瘸子出头,我们的国民啊!”
“啥瘸子,我几天就好了,到时候还是混世魔王一个,不对,那是程咬金,我是西府赵王!”
小八爷把身边那几大员介绍给宋青一,大当家柴骏、私人医生柏浪、不知守卫啥的守卫刚子,又隆重推出李杀:“罗成你看,虽然你成亲了,你有儿子吗,我可有个假儿子,李杀,叫爹!”
李杀猝不及防,看小八爷手扶着宋青一肩膀让他叫爹,会错了意,怒道:“又给我认爹,这回说啥不行啦,别以为我就是儿子的命,老子不干了!”
小八爷被顶的气血逆流,骂道:“你这狗儿子,我是让你叫我一声爹,证明给罗成看,谁让你认别的爹了?”
“噢,裤兜子放屁整两岔了,三爹!”李杀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把伤感的宋青一给逗笑了:“这儿子,有特色!”
柴骏说你们兄弟先聊,我让他们张罗几个小菜,迎接罗兄弟上山。
宋青一在贵宝饭店没顾得上吃饭,也真有些饿了,说道:“麻烦大当家了,等会儿咱们再聊!”
听说柏浪是柏凉的哥哥,宋青一很有感触地说:“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奇妙,元霸两次重伤都是柏家人施以援手!”
柏浪说:“我比大伯父差远了,手上枪伤能恢复到这种程度我也做不到,而且这次的伤是小伤不重,难在赶到这个时间点上,要加速复原,还是做不到!”
“再过五天就是比武之期,以柏先生看,他有几成胜算?”
柏浪苦笑说:“寒山刀塚到底是什么段位的高人我也不知道,所以说不出来,以元霸现在的伤势,辅以铁拐,打过刚子还是有把握。”
刚子闷闷地说:“别拿我打比方,他躺着都能打过我!”牵着李杀走了。
直到今天柴骏还防范着柏浪偷孩子,李杀一直由刚子看着。
宋青一已经从蒋喜带回的消息中知道李杀其人,心里有了一番算计,此时就问柏浪:“听说柏兄与丁奉山有旧,我想问李杀在丁奉山的心里是什么地位?”
“丁奉山最宝贝的就是一对孪生子,如果说李杀是他的左眼,另一个就是他的右眼,其他的闺女啊老婆姨太太乃至他亲爹都得往后排着,所以说柴当家抓了他儿子真是拿住了丁奉山的七寸啊!”
“那么,儿子的命跟他伪旅长的官位比呢?”
“官位肯定是不如儿子重要,何况那伪官儿说不上当到几时就被人追了命去,罗兄弟,你是要拿李杀跟丁奉山交换点什么吧,是为了这次比武?”
柏浪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一想就通。
宋青一也不相瞒:“是有这意思,我要让丁奉山保证他的伪军不对元霸出手,柏兄看可行吗?”
“如果这次完事就还他儿子,丁奉山有可能动心,但这得看柴大当家能不能答应,梧桐山还想留着李杀当镇山石呢!”
“事在人为,商量呗!”
他俩聊着的时候,贵宝和小八爷也在说话,告诉他周胜过两天就进城了,彭英也在打听情况,听聂小勇的意思,那大姐也要进去打擂呢。
小八爷摇摇头:“她那两下子不行,我拄着拐都能打过她,去干啥,你告诉他们谁都不去,我自己去打!”
“他们担心的是你打赢后怎么出城?”
“谁说我要出城了,再去上次咱们去过的那个据点,摸几把机枪,把鬼子杀个精光再说!”
贵宝觉得这牛吹得太离谱了,没拐的时候你也办不到啊,说:“您搂着点儿我的八爷,那边有咱军师呢,打仗的事儿多听听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