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爷快如疾风的出手把那些侦缉队员震住了,枪还在他们自己的腰间,但小八爷凛然立在那里,所有人动作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谁都觉着这个会飞的人下一秒就会到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脑袋又不比礁石更坚硬。
  余兆南已经摘了马队长的枪,站在他身前说:“好好回答问题,不然就绑你喂鱼!”
  马队长也不是庸手,但枪口之下不敢擅动,转而对手下们喊道:“你们是木头还是傻子,就眼看着他们这等猖狂?”
  宋青一对侦缉队员们说:“你们的队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马上我就给他审明白了,有跟他同流合污的,不妨站出来我一起审!”
  众人沉默,马队长点将了:“大秋、二毛,你们他妈也不动手吗?”
  这是两个唯命是从的家伙,平时没少跟着马队长耀武扬威,马队长想让这两人出手,只要制造混乱,他就可以乘机夺下余兆南手里的枪,那时局面就由他说了算啦。
  大秋二毛没法装糊涂了,互相看了一眼后双双从人群里走出来:“放开我队长,不然杀了你!”
  手刚碰上枪套,人就飞了起来,腾空七八米高又重重落下,大秋嘴碰到礁石上,满嘴是血,二毛落下时勉强两脚先沾的地,但没站住跪倒了,一条腿的膝盖正跪在礁石的尖角上,随即倒下痛呼不已。
  小八爷扔完人不过像扔出两只野鸭子,不再去管他们,对剩下的侦缉队员发出邀约:
  “这俩是做个样子,你们谁还想扔高高?我保证下次扔得比他俩高一大些,还能从这儿扔海里可好玩了,谁试试呗?”
  俩大眼珠瞅着那些侦缉队的那叫个热辣滚烫,非常希望有人跟他配合一下,但没人敢去试探他的实力。
  马队长也不再叫唤了,他在大秋二毛出来发话时就琢磨对付余兆南,却见对方不为喧闹影响,只看着他一个,枪口和他眉心始终建立着单线联系。
  “谁在捣乱,死!”
  宋青一说了狠话后对王振山说:“你还是负责记录!”
  王振山默默点了点头,他的笔记本一直捧在手里呢。
  宋青一在身边的礁石上坐下,对马队长说道:“堂下人报上姓名!”
  “我是青岛警察局侦缉队长马炳成,你没资格审讯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问什么答什么,余捕头?”
  余兆南稍愣了下才知道是喊自己,忙答:“在!”
  “他多说一句废话,你就掌嘴!”
  “喳!”
  两人配合默契,把侦缉队的都看傻了,这是些什么人啊,满清又复辟了?
  小八爷看得忍不住哈哈一笑,把这些人又弄忐忑了,这人更可怕,以别人的苦楚为乐,咱们还是消停点吧!
  宋青一已经开审:“你为何诬陷我们是八路?”
  “你们不是八路,怎么敢对我动手,怎么有胆子打侦缉队!”
  “啪!”余兆南一记响亮的耳光招呼上了:“老子老实巴交在那儿待着,你进来就说老子是八路,说实话!”
  “继续回答,为何诬陷我们是八路?”宋青一逼问。
  马炳成怒目而视,闭口不答。
  “装哑巴!”余兆南又是一嘴巴,打得马炳成嘴角冒出鲜血。
  “老子不说,有种杀死我,看你们能逃出青岛吗?”
  余兆南禀报:“这小子不怕打,本捕头打的也手疼,请大人下令杀了他吧!”
  宋青一扬手扔出手术刀,刀尖穿过马炳成的衣领停在肩膀上。
  “余捕头,用这个吧,他说一句谎话、废话,你在他额头上划一刀,每次要沿着头围割,剥下整个头顶皮不可超过十刀!”
  “这小子挺硬,剥掉头皮还不老实就可以杀死了吧?”
  宋青一斥责道:“着什么急,往下要挖眼睛割鼻子,这些程序还用我教吗?”
  说的太过血腥,马炳成反而不相信了:“吓唬谁呢,老子怕死也当不了侦缉队长!”
  “废话一句,第一刀!”
  余兆南毫不犹豫,小刀在马炳成左额上划过,这刀子被宋青一弄的是真锋利,不用力就划开一层皮,血珠儿泌出,流到马炳成的左眼里。
  余兆南有些遗憾地说:“刀口小了,下一刀得深点!”
  王振山忍不住说道:“队长你就说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马炳成也吓破胆了,知道这些人不是玩虚的,闭着眼睛喊道:“我说,是扈美兰让的,我就是拿钱办事,你们找她去吧!”
  宋青一已有些猜测,但马炳成亲自承认,仍是有些震撼。
  “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们答应她的事没给办,今天金永益还上街了,她就把事怪到你们头上。”
  “这是什么道理?华铁桥到底是谁害的?”
  “那我可不知道?”
  宋青一拿起块礁石疙瘩当惊堂木往身边礁石上一敲:“你身为侦缉队长又不是木偶,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的事你会轻易去办吗?用刑!”
  余兆南第一刀下的是点到为止,血很快就干涸了,第二刀就有了进步,拉的又慢创口又深,血漫过马炳成的左眼,他忍不住用袖子去擦。
  “别擦了,等会儿这眼珠子也得挖掉,费那事干嘛!”
  余兆南刀尖抵近他眼睛晃了晃,在为后面的手术找下刀的位置。
  马炳成想到这些年搜罗的钱财和家中妻儿,一切好像都要在今天失去,他崩溃了,叫道:“先把血给我止住吧,我知道的都说!”
  余兆南说:“本捕头不会止血,放血倒是越来越熟练,这两刀有点让人笑话,第三刀我能保证让血流进你嘴里,你想试试吗?”
  “我都信,保证不说假话了!”
  不可一世的马队长终于不装硬汉,让他的手下们震惊中也好奇,案子都知道,但没几个知道内情的,也想听听真相到底为何。
  “那天,扈美兰找到我家,举报了华铁桥给游击队送皮坎肩的事,起先我是不想管的,但她送了我老婆一条金项链......”
  “这就把你收买了?你马队长够贱的啊!”
  “她还说,只要马上把华铁桥抓了,她掌握了财权,第二天会给我三万现大洋!”
  宋青一冷哼一声:“三万大洋有点意思,但是你要找华铁桥索要,恐怕他给你的更多,我不信这些能真正打动你,要不然,第三刀侍候?”
  “别用刀,我都说,还有皮货行一成的利,她答应华铁桥倒了以后每个月都有我的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