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笑着说:“不怪李大侠不记得,我们不算熟,但是一起战斗过,一起保护过叶县啊,我是商洪东!”
另一个跟着说道:“我是焦白,我们以前都是叶县的警察,和李大侠在城楼上开枪打过鬼子!”
“哎呀是你们啊,咋这么狼狈呢,还怪我不认识,哪有个警察的样儿!”
小八爷清醒了,想起叶县保卫战那时节的事儿,过去也就一年多,却好像已经很久远。
商洪东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就不说了,喝酒,王伯当你喊肖皇后做饭!”小八爷又有了喝酒的理由。
人家肖皇后刚歇下没多一会儿,聂小勇有心埋怨他几句,看在有客人的面上饶过他了,去做肖皇后的工作。
耿驴儿嘴快,把自己那点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从大风镇分手后,他和瞎猫回了叶县,本想着回头就出来,但被老爹耿连山看起来了,不让他乱走,说你娘的仇也报了,再折腾出了事我就没法去见你娘。
耿驴儿说那不是更好,我出事了你就不敢见我娘,还能多活几年。
这浑话一说耿连山更是害怕,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睡觉也给他锁屋里,让耿驴儿过上了软禁的生活。
但最近叶县又不太平了,邢忠明给鬼子征兵招伪军,把主意打到这些半大小子身上。
瞎猫脑子转悠的快,宣称自己是真正的瞎猫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需要摸着走路,甚至被一个小鸡仔绊了个跟头,逃过了征兵。
但耿驴儿五大三粗没理由不去,尤其是与邢忠明又有旧怨,邢忠明勒令不去就坐牢,绑走了耿驴儿。
出城送往兵营的路途上被商洪东的小队伍给救了。
因为商洪东这些警察在保卫叶县时打鬼子人尽皆知,沦陷后怕被报复都跑出了叶县,一直在附近的山里,也就是虎牙峪后面的群山密林中躲藏,偶尔打打游击。
这次救人也是听说叶县的青年们要被送去当伪军,商洪东说决不能把咱们的孩子送去给鬼子做帮凶,带着弟兄们在路上把他们拦下,邢忠明的维持会汉奸不是警察的对手,只能仓惶逃走。
被救的人有的逃往他乡,有的就跟着商洪东打游击。
邢忠明被商洪东破坏了征兵任务大为恼怒,添油加醋地把商洪东举报给鬼子,请他们去山里征剿这支抗日武装。
鬼子出动了一个中队对山上扫荡,可怜商洪东这伙警察加上耿驴儿几个也就十多个人,哪架得住这么认真对待,很快就被打散了,那片山林也无法藏身下去。
耿驴儿和他们跑出来后能聚到一起的也就这七人,耿驴儿见大家不知该去哪儿,就提出他师父有能耐,还有一支挺厉害的游击队,不如投奔师父去。
都是守过叶县的人,一提起几个带头的英雄都知道,尤其小八爷城门口瞬间掌毙六个鬼子,让警察们心服口服,立刻心向往之。
但耿驴儿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他还按老路子去了大风镇,找到贾柳楼的贵宝,从他那儿得知小八爷的老窝在落笔峰。
几个人一路追寻过来,在落笔峰下打转转,好在瞭望岗上的聂小勇那猎人的眼力好,认出了耿驴儿,把他们接了上来。
说着话呢,鲁大鹏回来了,听说来了朋友很是热情,亲自下厨帮着肖皇后一起忙活饭,又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杨提督,让过来喝酒。
商洪东羡慕地说:“好久没有这等平安日子了,你们真是逍遥自在!”
小八爷问耿驴儿,贵宝咋样,是不是当老板当的都满嘴流油呢?
耿驴儿说:“宝哥有点受气了,以前那个老板王家伦又回来给他当老板,还对他吆五喝六的,宝哥忙里忙外累得够呛,那家伙就坐那儿收钱,还横挑鼻子竖挑眼。”
小八爷纳闷:“这还是贵宝吗?他的本事能让别人熊住?再说王家伦都认服了,咋又回来了?”
“谁知道呢,我也没多问,宝哥也没多说,他给我们钱都是偷摸给的,留我们住了一宿他还得拿钱给王家伦算账呢!”
小八爷知道憨驴子跟自己一样脑子有点短缺,就看向商洪东:“你这警察看是他说的这样吗?”
商洪东点点头:“表面上看是这样,鬼子给大风镇派了个镇长,和那个王老板关系不错,而贵宝是外来的,在本地无根无底,难免强龙不压地头蛇。”
“要真是那样,王家伦就是不想活了,我得去一趟!”小八爷有如被触了逆鳞。
“师父我跟你去!”耿驴儿立即响应。
“拉倒吧,带着你就等于带个累赘,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落笔峰上待着,我这儿有个大猴子,你啥时候能把他摔个跟头我再领你下山。”
小八爷凭空想出这么一个托词后一阵暗喜,我脑子好使了,太行那大块头我想摔也摔不倒,这事酱驴子永远办不到!(没错,他脑子里想的就是酱驴子)
耿驴儿还在不服气,声称猴子不是他的个儿,菜已经上桌了,大家进入把酒论英雄的环节。
商洪东问道:“驴子说你们是一支八爷游击队,但我看这山上人不多啊,很像是平常的山里人家,噢,除了聂兄弟的岗哨。”
小八爷告诉他在对面山上来了个国军几百人的队伍,游击队都给他们了,如果商洪东几个警察想去,可以让他们加入进去。
“那么元霸你不管那边的事了?”话唠起来后商洪东已经不再叫“李大侠”。
“不管了,我嫌他们事儿多,在这边过我的,那叫什么来着——田园生活!”
商洪东笑道:“你不在那儿我们去干嘛,不如一起田园田园,鲁村长,能给我们一块地种吗?”
鲁大鹏敞快地说:“地有的是,正愁人手少呢,现在天冷了没太多活儿,明年可以给你们一大块田,我教你们种,不过事先说好了你们别翅膀硬了跟我争村长!”
商洪东笑道:“小民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
焦白打趣说:“村长大人要不要设个警察局啊,我们愿意效劳!”